我要到方明家去看望她。”
说罢了,也不等待李善舫反应,就跳下车,伸手截停了一部计程车,直开去半山方明的住处。
自从方明搬到半山去跟陈伟业同居之后,别说是樊浩梅,就连殷家宝也未曾来探访过她。
彼此都有不言而喻的心理故障。
方明心知肚明母兄并不能接受她无名无分的跟了陈伟业的这个做法。
殷家宝虽说是比较开通,但毕竟他跟陶子行有交情,自然很难接受方明一脚把子行踢开的事实。
这天还是殷家宝第一次探访方明。
他到了这幢华丽的住宅的大门口,仍作最后的吃,把电话搭进方明家,候了三分钟才放弃。
电话无人接听,可以推论上楼去按铃也属枉然。于是殷家宝跑到管理处去,打算表明身分,说明原委,让管理处给他想办法打开方明的大门。
出乎意料之外,当殷家宝给管理员打了招呼,道明白了方小姐的电话无人接听,他很想进屋子里看看时,管理员一点骇异和抗拒的表示也没有,还说:
“成了,我开门让你进去看看吧!陈伟业先生刚差人把门钥匙送了来,并且嘱咐如果方小姐外出,有人要看房子的话,就由我们带着去看。”
避理员相当礼貌而且热诚地陪着殷家宝到大堂,等候电梯上楼去。
“先生,请问你贵姓?”管理员和蔼地问。
“我姓殷。”
“殷先生,我叫阿全。麻烦你记得告诉陈先生的办公室,是管理处阿全带你去看房子的。陈先生也把房子交了给一些地产经纪出售,可是如果买家是我带去的,陈先生会赏多一点佣金给我呢。”
殷家宝骇异地说:
“他们要出售这个单位吗?不是方小姐用来自住的?”
“哎呀,这是个什么时候了?金融大风暴把伟业集团吹得七零八落,陈伟业何只要变卖这个单位套现,他还特意的关照我们说:”有看中了这个单位的,我可以连里头的女人也一并出让。‘“
避理员阿全说这番话时,刻意地对殷家宝抛下了一个阴恻恻的微笑,示意他所言非虚,来者不妨物业与女人,齐齐看个清楚,再行议价。
殷家宝几乎忍不住想一拳就向阿全的鼻子打去。
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殷家宝不敢想像等下开了房门,把方明寻着了时,他会对这妹子说些什么话?
最终,他的这个顾虑被证实是多余的。
方明住处的大门给阿全用钥匙开启了之后,殷家宝冲进去,大声叫喊:
“方明,明明…明明。”
当他推开睡房的房门时,他知道什么事发生了。
方明已经倒卧在床边,昏死过去。
“天!”连阿全都没有想过,会弄出命案来。
殷家宝强叫自己冷静,他嘱咐阿全立即报警及召十字车,然后轻轻抬起方明的手。
方明的手冷冰冰的,却依然紧握着一张白纸。
殷家宝拿起那张白纸来看,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一行字:
“哥哥,没等到你来,我就要走了,原想给你说的话很多很多,都给拍录下来了。明明。”
殷家宝慌忙地冲到房间的电视机前,按动录影机,火速地把录影带倒过来,从头收看。
荧光幕上的灰白雪花渐渐消失,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明丽却显得异常忧伤的脸孔,那是方明。
方明的嘴唇开始蠕动,可以看得出来,她正在非常吃力的组织辞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