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一旦传了出去,
怕更坏了女儿的声名。
“可是,那对你的名声…”
“我不在乎。我只做我该做的事。而且,私怨上而言,我不会轻饶犯到我的
人。郑书亭必须知道,君家是谁在当家;他也必须知道,惹到我的下场。我已交
代账房了,将来再度供养他时。用度多少皆必须由绛绢过目;绛绢对市价商品行
情了若指掌,所以我相信她会拿捏得当。如果绣捆因此回来哭诉,叫她来找我。”
“唉!绛绢那丫头,我也担心得紧哪!你二娘老抱怨我给她太多自由了。
可是,我看得出来那孩子也有从商的天份,独独少了你的沉稳与定性;稚气
未脱哪!”看成柳又忧又喜的叹气。
看到小女儿得自己的遗传,在更深入接触公事后是那般快乐的表情,他又怎
么舍得要她绑回小脚,天天枯燥的坐在绣房里呢?只是,这样的女孩,嫁得出门
吗?耽误大女儿的青春使她落到今天不堪的境地,他已经不忍了,所以他并不希
望小女儿又重蹈覆辙…
君绮罗安抚道:“绛绢是个率性的好女孩,一定会有她命定的姻缘的,我可
不希望胡乱为她招个丈夫。她对所谓的书生文士没有好感,而且她那性子还不适
合为人妻子。”
“也罢!也罢!为父向来不强求甚么,只求做事无愧于心。若老天有眼,也
该给我三个女儿一桩良缘回报。”
“爹…”
“别对书亭太绝了、至少别让他饿死。至于你,好好养身子。唉!就见肚子
大,也不见人丰润,你一定要平安生产!生个男孩子就更好了,咱们君家就有香
火了。”
君绮罗诧异道:“爹,这孩子…”父亲要她的孩子当君家继承人?
“是你的孩子,你又是长女。不传他要传谁?我不在乎孩子的爹是甚么身份,
他生下来姓君,不是吗?”
他慈祥的轻拍女儿的手,双眼满是体谅。这孩子也够苦了,难道他这个做爹
的不该多疼著她一点吗?一但确保孩子继承的身份,他便不会生下来就遭人耻笑,
也确立了孩子的社会地位。
“谢谢爹。女儿不孝,老让你操心。”
“保重身子就不会再让爹忧心了,明白吗?”
“女儿明白。”
不出君绮罗所料,郑书亭的落魄让他看清了他那票自认清高的朋友的真面目。
曾经称兄道弟,或号称生死之交,如今见了他却如见瘟神:更有人立即一反平日
谦和面孔,恶意的加以嘲弄他这个驸马爷终于被“休”了。
衣食足而后知荣辱,至于衣食不足的,只好忍辱吞声求温饱了。
他一个肩不能挑≈不能提的书生,生平第一次肯定古人那一句至理名言。
百无一用是书生!
初开始的半个月,他尚有华服碎银可以充门面,还不知挨饿的恐惧,在愤怒
之余倒也能清高的与君家划清界限。小木屋前那一小片原种满蔬菜的土地他更不
屑管理,怕弄污自己秀才的贵手。早年他出生清寒之家,父母只求他苦读,没让
他做过粗活,也养成了他偏颇的观念;所以那片小田地上的蔬菜如今都已枯死。
再过半个月,他已成了当 的常客,遮遮掩掩的去典当身边的华服;出自君
家“锦织坊”的手工,造价上百两不止,能典当个二、三十两也很可观了。
他开始感受到手头紧缩的压力;以往在君家的酒楼饭馆大快美食,非道地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