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姐,我们是无心的,你千万别怪罪,是我们舌头太长了。”
“常小姐,你不要害我们被开除啦!现在的工作不好找…”
常小姐东、常小姐西,她听来听去听不到一丝真心悔过的道歉,各个只希望她高抬贵手地放过一马,自私得让她弯起鄙夷的唇。
今日对象是她,她们才会卑躬屈膝,若换了其他人恐怕不是这样,三张不甘屈于人下又不长进的刻薄嘴,铁定如蜂针蝎尾,戳得人无处可逃。
任由她们玩上一段好长的时间,该是下下马威的时候了“情妇”一职她可是胜任有余。
“唉!你们说的我都了解,谁叫我人缘好,处处得宠呢!”她一副不胜宠爱地桥笑扬媚。
众人是噤若寒蝉地惟惟诺诺,大气不敢吐一声,生怕得罪了财神爷。
“人长得美真是一种罪过,害你们自卑得抬不起头见人,丑人也有一片春天,你们去整整型还有救啦!”
她像个花痴似的扬起手一摆。
“你竟敢说我们丑…”咽不下一口气的甲女正要破口大骂,身边的乙女赶紧拉拉她的手。
常弄欢一手捂着胸口故作惊吓状。“天呐!你要对我凶是不是?不晓得你的上司要怎么处理?”
“她有羊癫疯,绝对不是故意对你大声。”怕丢饭碗的丙女连忙补救地冠上病名。
“有病要趁早医,拖久就没救了。”吓!羊癫疯,真掰得出来。
“是是是,我们等会就带她去吃葯,常小姐不会向我们上司告状吧?”她使使眼神要甲女别冲动。
“放心,我又不是吃饱没事做,专说人家闲话,我可是尽责的情妇。”意思是忙着取悦金主。
众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绷得僵硬,看起来像哭的笑脸布满枝条,似怒似窘地位起两侧脸皮,不敢再多话。
常弄欢一笑撩乱长发。“你们大可继续长舌下去,我要去勾引你们的新老板了。”
“嗄?”
众人怔忡地看着摇摆腰肢的風騒女子走入电梯,屏住了呼吸直望爬升的灯号,直到由一跳到七为止才敢喘气。
“该死的女人,她以为她是谁?”受不住气的甲女先一步发标。
乙女和丙女心惊地捂住她的嘴。“小声点,你想害我们被开除呀!”
“你们胆子真小,难不成真怕她?”话是这么说,可她已把声音压得很低。
“你没听见她说要去勾引总监吗?万—…”她不敢想象英挺卓尔的新老板沦为轻佻女子臣下裙的模样。
“不可能吧!她…”
话一到舌失就像刺到一般地缩了回去,甲女看到已经上了七楼的女子正在楼梯口向她挥手,顿时心生惊惊,她到底是不是人?
好玩,好玩,太好玩了,她们的表情实在太逗人了,不枉费她多坐一趟电梯来回,真是值回票价。
知道她的神出鬼没了吧?不吓她们一回不晓得人的背后是装了雷达眼,四面八方网罗一尽,魑、魅、魍、魉各小鬼,鬼鬼在东南西北监视着。
她从不以为自己是谁,常弄欢三个大字用了二十四年,举凡身份证、驾照、剑俊报和存折等重要证件,她无一样敢造假地据实填报。
好公民的义务是该遵从,纳税不落人后,偶尔还造福众人的口舌小作牺牲,政府得颁个奖章给她,以资奖励小市民的奉献精神。
上了七楼,常弄欢照例和门外的助理小姐打招呼,寒嗔了几句便推门而入——
忽地,她把伸出去的脚缩了回来关上门,回头瞧瞧桌子后面的熟面孔,对方眼神中疑惑地问着怎么回事,她实无言以对。
是看错了吧!最近倒霉事遇多了有点精神错乱,待会到葯房买眼葯水滴滴,希望不是得了飞蚊症,错把黑点看成一张令人痛恨的男人脸孔。
犹豫着进与不进,她努力催眠自己是幻觉,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