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拍案大笑,纷纷也笑哈哈。他乐开怀地说:“是、是这意思。”大掌托住右边脸,斜脸笑看她。“你啊、羽纷纷,你聪明极了。”
纷纷左肘撑着桌案,小手托住脸也斜斜望住他,她笑眯眯。
“ㄟ、你说,你要遇上心上人,是不是也这样没辙?鸟叫也想着她,爬山也想着她,拔菜也想着她,牵肠挂肚的想她,魂不守舍的想她,想她想得啊…想得快疯了!”
“我不知道。”他笑。“我可没这样疯过。”
纷纷好奇,凑身问:“你从未心动?”
梁御风微笑,反问她:“你有吗?”
她哈哈笑,小手揪住他臂膀,睁大眼睛抗议。“ㄟ、我先问你的啊。”真狡猾!
他微微笑了。“等我有那感觉,再跟你说,行吧?”他问她。“那幺你呢?你有没有心动过啊?”他像跟小娃娃说话的口气。
她学他,笑盈盈地说:“要我遇见个他,要跟书上症状一模一样,疯疯癫癫想不停,届时跟你说,好吗?”
“好,就这幺约定。”他说。
“行,我这人最爽快。”纷纷一口答应,他们相视而笑。
梁太子望着羽纷纷,她应答敏捷想法新奇,她表情生动双眸灵活可爱,就算相对无语,假使是她,他想,他是怎幺看也看不腻吧?
羽纷纷斜脸笑望他。“你瞪着我瞧干幺?”
“瞧你个头这样小,脑袋瓜不知都装些什幺,把我妹妹们唬得服服贴贴。”
纷纷也瞪住他,狠狠打量他。
梁御风笑她。“唉,别这样瞪住我啊。”
“堂堂太子怕人瞧啊?”纷纷笑,大眼睛瞪着他。“我瞧瞧你这颗大脑袋都装什幺。”
“哦?”他由着她打量。“看出什幺?都装些什幺啊?”他陪着她瞎扯。
“嗟!”纷纷耸肩。“肯定装些好复杂的东西。”她玩心一起,忽然问他:“你有没有玩过个游戏?”她凑身过来瞪住他。“眼对着眼,比谁胆大定力够,谁要忍不住先笑了说话了,谁就输。”这是平民百姓斗酒常玩的。
“你一定输。”他想也没想就说。他学过功夫,可以眼不动,心不躁。
纷纷抗议。“我跟人赌这游戏,从没输过。”她信心满满,直想挑战太子。她拍桌道:“我们来比。”
“不知天高地厚,你输定了。”他笑她太自信。
“是喔。”她瞠他。“那快让我输的心服口服,我可是瞪遍天下无敌手呢!”
粱御风摇头失笑,大臣们要知道他跟个丫头玩游戏,唉呀,他往后还有脸见人吗?可纷纷抓着他左臂直挑衅。
“你怕我啊?怕我赢你!”她这人一向好胜。
“真要玩?”他问。
“对!”纷纷用力点头。“赢一次大人物过过瘾嘛。”
梁御风笑了。“好,好极了。”他敛容,直视她双眸。“来吧。”黝黑深沉的目光即刻盯住她眼睛。纷纷正色,深吸口气,迎视他。
两人缄默,眼对住眼。她表情很认真,他夷夷然一贯的轻松慵懒。
窗外,白云继续在蓝天底飘移,微风也继续地轻抚树梢。鸟声啾啾,虫儿唧唧,苑里白海棠迎风摇曳。她与他,继续着眼睛对牢着眼睛的游戏。
半晌过去--
纷纷抿唇等他投降,可是他没有,他依然目光精神,直盯住她瞧。那沉敛执着的目光定定地像要穿透她。他呼息沉稳,表情自在安详,就好似在凝视他掌中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猴孙,小猴孙就快“ㄍ一ㄥ”不下去啦!
纷纷冒汗,他还真能撑啊!纷纷憋气,用力瞪他;他挑眉,从容地注视她。
望着他阳刚的脸,羽纷纷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她注意到他眼上那对浓眉像把刀,她的心登时软弱得像条鱼。一阵虚弱,愿任他宰割。她发现他印堂饱满端正的像古印,霎时她感觉自己像印泥,期待他盖印。还有他的鼻骨高挺像把剑,她觉得假使是他,她乐意被杀。而他的嘴令她想到秋日干燥的莽原,而她像雨霖恨不得马上湿润他;最最要命是他铁一般固执的目光,盯得她感觉自己变得深邃又潮湿…纷纷气息乱了,心跳怦怦响。唉!越想越刺激,越想越煽情,越想越不正经…
仿佛感觉到她紊乱的心跳,他挑起一眉,黑眸闪起笑意。纷纷忽地脸红,他那炯炯的目光闪动起来。纷纷脸颊烫了,他眼底浮现更浓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