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是伤心的泪,而是极度忿怒的泪。她为着这样的结局感到极度不甘心。
“我都已经说对不起了,为什么你还不肯让我摘下花瓣呢?”她大扯嗓门对着珂蒂马若花叫嚣着。“我知道你拥有自由意志,可以作下任何决定,可是难道为了救人,只是一小片花瓣你都不愿施舍吗?”
她愈说愈伤心、愈说愈不平。
“波塞顿远从伊利普罗达火山上将你摘下,你应该能明白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吧?不论他的身分是什么,掉个一片花瓣尝试着救他,你应该很乐意的,不是吗…”
突地,她停止哭叫,因为珂蒂马若花早已掉下两片花瓣,落在她的膝盖前。
屈荻亚欣喜若狂,一颗心怦怦地乱跳。她俯身轻捧起花瓣包在手心,一站起便奔往波塞顿的寝宫。
“我拿到了!我拿到了!”她过度兴奋地边喊边叫,明知道这不过是黑暗中微弱的一线光明,但她深信着波塞顿可以活过来。
神医接过来,立即着手将花瓣磨成粉状。
“屈荻亚。”
此时,伊南娜和提格拉兹进了寝宫。
屈荻亚回过身,见到他们手牵着手,彼此紧靠着。
“伊南娜…”她望向提格拉兹。“你的伤好了?”
“嗯,有神医的医治就是不一样,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他点头。
“你们…”屈荻亚原本还不确定他们的感情如何,如今一看到他们这种亲匿的举动,立即了然于心。“一切还好吗?”她勉力挤出一丝微笑,心中像有什么微微刺痛着。
“嗯。”他们相视而笑,各自都露出幸福与甜蜜的表情。
“那…波塞顿还好吗?”伊南娜看到屈荻亚黯然神伤的样子,赶紧问道。
“不知道。”她回头凝视波塞顿。“没人保证珂蒂马若花的花瓣可以救活他,现在是孤注一掷,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们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神医将磨好的花瓣粉加水搅拌后,一点一点的送进波塞顿的口中。
屈荻亚屏息着走到床边,握着波塞顿的手,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奇迹出现。
“怎么样才能知道这花是不是解药?”塞瑞图问着神医。
“如果珂蒂马若花是解药,那么波塞顿体内的达拉黑血应该会停止扩散,并且净化血液,使其恢复红色。”
“要多久的时间?”
“这…”神医面有难色。“从来没人试过,所以…我实在不清楚。”
“也就是说,现在只能等待了。”他喃喃自语。
等待,又是这两个字。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还是等待,屈荻亚学会不再焦躁与浮动,只是──等待。
“你喜欢波塞顿吗?”
等待中的第四天过去,伊南娜突然问了屈荻亚这么一句。
出乎意料的,屈荻亚半秒都未停顿地立刻点了头,反倒是伊南娜惊动了一下。
很难想像屈荻亚竟会欣赏波塞顿这样的人…呃,也不是因为波塞顿其貌不扬,实在是由于他过去的风评不佳,脾气又坏,所以她一直以为屈荻亚不会看上他。
“那…”
“我很奇怪对不对?”屈荻亚苦笑。
“不要这么说嘛,感情这东西本来就很奇怪,你预先想的跟后来爱上的,一定颇有距离。”
“可是像你喜欢提格拉兹,他就喜欢你啦。”
“那是特例嘛。”伊南娜害羞地说。
“有时我在想…如果我没有碰上波塞顿,生命会是怎样的?”屈荻亚轻呼一口气。“我知道,我还是会像以往那样过下去,可是我现在却不觉得后悔,即使…他很可能不会活下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有相同的体会,在什么都不爱的时候,觉得任何事情都不害怕,然而一旦爱上、一旦付出,就好害怕失去。”说着说着,屈荻亚一度哽咽,却泪中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