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恍惚茫然起来,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伸着手臂向前胡乱地摸索。
“波…波塞顿?”屈荻亚急向前去握住他的手。
“我…”他觉得头重脚重,有个大石块压在他身上。他重重地呼吸。“我还活着?”
“是啊,你还活着,因为你有心跳。”屈荻亚情绪千转百回地抚着他胸口,欣喜若狂地说着。
“你…你还在这里?”波塞顿恍恍惚惚,显得有些呆滞。
屈荻亚来不及回答,几名神医便尽快检视波塞顿的伤势。
“如何?”塞瑞图关注道。
“真是太神奇了,我本以为那朵珂蒂马若花无效,没想到她不但解除了达拉黑咒,还治愈了他身上每一处伤口。”神医赞叹道。
许多记忆此刻纷纷在波塞顿的脑子里涌现,迅速而清晰地一一掠过。
“亚奥勒斯…死了?”
“是的,他死了。”屈荻亚回答着。
“死了…”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哀悼他的死去。“那么,我身上中的达拉黑咒…”他猛然想起。
“解除了,所以你还活着。”她温柔地轻声说。
“为什么?达拉黑咒没有解药的。”波塞顿吃力地说着话。“是、是谁救了我?”
“是你自己呀。”屈荻亚微笑地说。
“我?”
“是的,因为救你的正是珂蒂马若花,而找到这朵花的是你自己。”
波塞顿怔了又怔,慢慢理解事情的始末来由,包括加害他的人是谁,他们也一一告诉了他。
“其实救我的人应该是你才对。”波塞顿深邃的瞳孔突然凝望着屈荻亚。
屈荻亚愕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是你要我去找那朵花的。”
“我…”
眼看他们准备要深情相诉,在场闲杂人等皆识相地一一离开。
而波塞顿感觉出自己的身体愈来愈轻盈,压在身上那股重物感似乎慢慢消失,他的伤势神奇地整个好转。
“你瞧,连疤痕都淡掉了。”他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伤已经愈合。
“嗯,不管是感谢我,还是感谢你自己,至少我都感谢上天,让我把你的命给要了回来。”
“你?…”他愣着不动。
不逃避了,她告诉自己,要鼓起勇气将心里的话说出。
“或许从我第一次遇上你,我们的命运就缠在一起分不开了。如果你不会再变心,请容许我守在你身边永远照顾你。”
波塞顿无比感动,心中如有温暖的河水流过。
“知道吗?当我在黑暗间跌跌撞撞地奔跑时,唯一听到的就是你嘤嘤泣血般的哭声。我一直叫你别哭,可是你听不到;我仿佛看到你为我哭泣的模样,每滴眼泪都让我无比心碎。”他想表现出心疼的样子,无耐面部神经没办法听话,反而扭曲得跟章鱼一样。
屈荻亚在这样的深情中,仍然禁不住噗哧笑出声。
“那你要怎么赔偿我?我这些天为你流的眼泪,快跟这浩瀚江水一样多了。”
“我愿意再接受你给的考验,不管是十个、二十个、三十个…我都可以去做。”
屈荻亚正了正神色,相当严肃地板起脸孔。
“怎么,你想再一次丧命是不是?就算你能一再的起死回生,我也不要再承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了。”
“哦?你怕了啊?”
“是,我怕了…”她抿抿唇,豁出理智与自尊,一咬牙便扑进了他的怀里。“我害怕你又得去和死神报到一次。”她酸楚地喊。
波塞顿乍时热血沸腾、又惊又喜,她如此真情流露地投怀送抱,简直是他此刻最佳的救命仙丹。
他知道自己注定栽在她手里,醉在她眼里。
“这一切是真的吧?”因为太真实,他忍不住低问。
“是假的。”
“那你喜欢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说过我喜欢你这句话吗?”她惊讶地抬起头。
“你现在不是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