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长辈的,可他就是能摆出理所当然的姿态,丝毫不愿悔改。
要一个成人认错是很困难的吗?有时像小扬那样的孩子还好对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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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姊姊,你的寿司真好吃!”戚小扬狼 吞虎咽,不忘向雨红赞道。
“好吃就全吃了吧!”雨红说,旋即劝慰一旁的朱莉。“吃一点吧!小扬说你在家也没吃,你是想让我活活为你担心死吗?”
朱莉默不作声地拿起一块花寿司。
“这才对!”雨红颔首微笑说。“要伤心嘛,也要养足体力,才能伤个够本、伤个彻底,不过,可别说我勉强你。”
朱莉瞪了她一眼。三人便在雨红的办公室里吃着早餐。
“还是小姊姊厉害,人家都会听小姊姊的话!”戚小扬神情振奋地说。“咦?
这是什么?”他忽然发现豆皮寿司下垫着一张小纸条,便抽出来念:“‘快嫁’,什么快嫁?”
雨红一听,差点被奶茶呛到。天,她暗自低喊,这个天才老爹!
“怎么回事?雨红?”朱莉问道。“你得罪寿司店老板了?”
“不是啦!豆皮寿司是我老爸买的,花寿司那些才是我怕你们没吃早餐,临时去买的。”
“那‘快嫁’是你老爹留的?”朱莉简直不敢相信。
“是--”雨红拉长音调,觉得头部异常沉重。“他想我嫁想得快发疯了!”
“小姊姊,这里还有一张!”小扬高声喊,接着便像寻宝般夹开每一个寿司。
雨红双手按着太阳穴,似乎快承受不住了。朱莉笑着接过小扬递来的纸条,故意朗朗念道:“去租个房子住,家里再一星期就是别人的了。自己一个女孩子
,从此要多加小心,爸做这事最挂心的就是你的幸福,是爸没用,一切都挽回不了了,我自会向你妈请罪。附注:真的要保重自己,爸已一无所有,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留给你,只有,我对你付出的不悔的心,我的,宝贝女儿。父留。这怎么回事?
你老爹像在写遗书似的!喂,雨红…”朱莉直摇着她。“雨红!”
只见雨红双眼凝诧,仿佛回想着什么。
她是在想。此时脑海中奔腾着千军万马,过滤着前日、昨晚与今天早晨父亲所说的每一句话。公司完了、倾家荡产、对不起妈、担心女儿的婚事…‘爸有事,先走了’、‘保重自己’、‘向你妈请罪’…天哪!雨红尖声一叫,所有的征象…是真的了!
“雨红!怎么了?你冷静点!”朱莉抓着她的手焦急喊道。
“小姊姊,你怎么哭了?”戚小扬看雨红眩然而泣,自己仿佛也要哭了。
雨红平静一下情绪对朱莉说:“帮我请假,我爸可能出事了,我得去他公司看看。”
“我跟你去!小姊姊。”戚小扬随即站起来,紧紧靠在尚坐着的雨红身后。
“不行!”雨红轻叱,起身就要离去。“这是大人的事!”
“我不管!我不管!我是大人了!”
“你这样叫大人吗?戚小扬!”雨红严厉地责问他。“是大人的话就别不分轻重地胡闹了!”丢下这句话,她便向外走去。
朱莉一方面拉住戚小扬,一方面对着雨红的背影喊:“有事打电话回来,大家一起帮帮忙!”接着回头对嘟嘴生闷气的小扬说:“小姊姊有要紧的事得办,我们别烦她了!乖!”
戚小扬兀自坐下,沉默不语。
有菩萨心肠的朱莉,仍旧和颜悦色地安慰他:“别气了!要体谅人的处境,才算真的长大,真的从‘心’去接受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