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雨红向王北国深深鞠了个躬。“那您保重,我去找我爸了,再见。”
王北国颔首表示告别,雨红沉步走出朝阳公司,为不知在何方的父亲显得忧心不已。该到哪儿去找呢?她不断自问,更不停祈求上天让她挽回父亲,其他的一切,她不奢求。
只要父亲得救!
雨红翘首望望烈日,父亲的生命一如朝阳,灿烂奔放,她微笑,知道母亲不会急着带走他。
可是,找了几位与父亲时有来往的朋友,给的都是不知情的答案,雨红再也不知该往何处寻找了。
只有回家,翻查父亲平常摆在电话边的的亲友通讯本,看看能否得到任何蛛丝马迹。
远远地,她便见到朱莉和戚小扬站在她家楼下,手里提着一大包食物。
“怎么了?”雨红摇下车窗问道。
“小扬没吃午饭,说你不在他就不吃。”朱莉带着谴责性的眼光说。“我只好把他带来等你,而且我想你一定也没吃,连电话都不打一下,真是没天良,都下午四点了!”
雨红将车门带上,领着两人往家里走。“对不起,我急得没时间打电话。还有,戚小扬!”她说着立刻瞪着他。“你再这么爱给人带来麻烦,小心我揍你!公司里那么忙,你就不能自爱点?一定要困扰别人吗?”
戚小扬低头不语,默默走进门。
“别说那么多了,先吃吧!反正公司现在又没在排练!”朱莉为两人缓颊道。
“你不是为我而活!”雨红不顾朱莉的劝解,翻着通讯本仍然不停数落戚小扬。“说你要成长,其实都是对我说的好听话,你自己根本就拒绝长大嘛!光对我这样是不够的,你自己要从心里愿意啊,然后得走出来接受每个人,才有办法在社会上正常生活啊!”“雨红,好了啦…”朱莉又说。
雨红听而未闻,按下电话答录机,让它讲着话之后,语重心长地表示:“你好好地听,小扬。人单纯一些当然最好,但那‘单纯’必须在‘社会生存’的限度上,现在你连最低的指数都不够,叫我怎么放心?大姊姊又能照顾你多久?为了你好,所以我严厉地要求你,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能纵容你。朱莉,你也得听清楚!”雨红义正辞严地教训两人,末了竟还下了指令:“吃东西!”
“你不吃吗?”朱莉颤颤地问。
“你们先吃,我得听听我爸有没有打电话回来。”雨红忧心忡忡地等候着,期望从空中传来父亲的声音。拜?,拜?,她在心中默祷,拜?…
--喂?我是白奕凡…
“哦!”她的眉头倏地皱紧。“我做了什么事让老天这样惩罚我?”
--我是白奕凡…
“你说过了!”雨红不由对着答录机大喊。
--秦小姐…
“说啊!有话快说,别占线占时间呀!”她快急疯了,无奈碰上个慢郎中。“说话啊!”--令尊在枫丹医院五○四号房,他已获救且无大碍,只需数日即可出院。
像反应她的怒斥似地“白奕凡”简洁有力地讲完重点,倒让雨红像木头般杵在原地不能动弹。
--我找不到你,而你朋友和那小孩也不在公司,我只好留言,你若听到了,快点赶来,但不必慌,我会先在医院守着。再见。
电话切掉了,雨红这才意识必须赶去医院,便慌地起身,扫落了小扬递过来的炸鸡翅。
“小姊姊,你…”戚小扬咕哝道。
“对不起,小扬!我不是故意的!”雨红看他那模样,直是不忍。“小姊姊急,所以…你别生气!”
“雨红,白奕凡不是叫你别慌吗?你就冷静一点,否则我怎么放心你‘赶’去医院?太恐怖了!”朱莉镇定人心的本能又出现了。
“对啊!小姊姊,不能急哦!小扬也不跟你去,不烦你,你慢慢开车…”戚小扬懂事的潜能被激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