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便依了他。
穿着男装招摇过市,这情景从未在她有限的想像中出现过,如今却因嫁了个狂妄夫君而成了真。葛翊实现诺言的第一步,就从京城开始。
“累了吗?”葛翊低头问娇妻。转眼已日正当中,不如就在外用午膳。
“还好。”莫雨桐坐得有些儿腰酸背疼,但心情舒畅,丝毫不以为苦。
行经酒楼客栈,葛翊勒住马抱下莫雨桐,揽着她就往酒楼走,也不管一双双惊愕的目光,震惊地瞧着他俩旁若无人的亲匿。
即便是夫妻,在人前也得相敬如宾,这般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偏偏这对俊男美女丝毫不以为意。
“客官要点什么?”店小二殷勤招呼,眼睛转到莫雨桐脸上不禁发直了。他打出娘胎还没见过这样的美人,不觉瞧得出神,连葛翊点了什么菜色也没听见。
“啊!”店小二痛呼,抱着被击痛的头终于回了魂,只见葛翊冷着脸翻转折扇,显然这“当头棒喝”就是由此而来。
“客官,您要点什么?”他定了定神,诚惶诚恐地问,差点又被美人的掩唇轻笑给笑丢了心魂。
“先来壶铁观音,白饭之外来盘清蒸鱼、半只烤鸭…”葛翊一连点了四、五样,虽然两人吃不完,但菜色不能少。
“是,客官请稍候,马上就来。”
店小二退下后,莫雨桐微笑问:“相公,一会儿用完午膳,咱们还上哪儿?”
“带你去见个人。”
莫雨桐眨动美眸,微感讶异。这几次出游,他都是恨不得其他人全是瞎子,才不会老盯着她瞧,这会儿竟要带她去见人?
“是什么人?”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你不是老要我交代行踪吗?见了他你就明白了。”熬不住他每回出门都让她当贼看,老以为他去“寻馨坊”偷香,这“诚意庄”二庄主的身分不招供也不成了。
她忍下心中好奇,也不再多问。
突然,一个年轻儒生手里拿着铁口直断的白幡走近,经过两人时停下脚步,而后朝他们深深一揖道:“姑娘,卜个吉凶吧!不准不收钱。”
葛翊冷眸在儒生身上转了一圈。这算命仙居然是个不满二十的年轻人,委实有些古怪。他鼻下留着两撇胡子,虽然不算是“嘴上无毛”但说的话只怕还是难以服人。尤其道地小白脸的皮相,配上精明的眼睛,让人一看就觉得他是来骗钱的。
莫雨桐见葛翊没出声,知道这还在他的容忍范围内,于是道:“可我不知有什么好问的。”
“既然如此,就让本半仙替姑娘看个面相吧!”说着他骨碌碌的眼睛果然上上下下将她瞧了个仔细。
或许是因为这小白脸眼神不像其他男人那般色迷迷的,所以葛翊忍住了没发作。待他看完,寒淡问道:“依阁下看,内人吉凶如何?”
葛翊预料他会说得惨绝人寰,好兼办几场法事改运,骗取更多的银两。果然,这念头才刚转完,小白脸已经“惨哉、惨哉”地大摇其头,还边叹着气。葛翊只觉好气又好笑,不知他们夫妻究竟在跟他瞎缠些什么。
“依本半仙看,夫人出身好、嫁得好,就可惜犯小人犯得严重,有劫数啊!”“喔?”莫雨桐睁大美眸,颇觉有趣。这算命仙若没了那两撇胡子,倒也是生得颇俊美,脸色虽然白,却不病态,就如一般苦读儒生的模样。偏他留着个胡子,还当了拦路做生意的算命仙,而他们夫妻相貌出色、穿着高贵,自然成了他拉揽生意的目标了。
“夫人可莫要不信,这劫数祸福难料,须得格外当心注意才是。”
“那依先生说,让如何破解呢?”莫雨桐笑盈盈地问,丝毫没将对方正经八百的话给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