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大多的知道,让他明白自己没有勇气让她陪着他出生入死。
她太年轻,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去体验,而不是和他在生死边缘徘徊,想到这里,他的眼里浮现一抹怅然。
细碎的脚步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心口猛然一个揪紧,他见到屋檐上有道黑影往她离去的方向追去,古奎震气一提,扬脚朝那人射去一块碎石,不偏不倚地射穿他的胸膛。
只听见一声低哑的闷哼,一道身影从屋檐上跌落地面,一块将瓦片给卷下,发出砰的声响。
古奎震仰高头,冷声道:“不要拖延我的时间。”
高挂天际的月亮,洒落一地银白色的光芒,却仍然掩不住冰冷的本质。
幽暗之中,胜负就快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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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亮白的大刀搁在对方颈项上,古奎震的话显得冷酷无情。“要不,咱们来试试是你的命比较硬,还是我手上的刀比较利。”
“年轻人,你太冲动。”年迈的声音响起,掩不住语调里满满的笑意。
“而你,太不知死活。”他手一紧,只要再施力半分他便能将那颗头给砍下。“把手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快点!
那人依言举高双手“我没有恶意。”
“天晓得!”古奎震冷哼一声,按在对方脖子上的刀刃未松懈半分。“站起来,离她远一点。
瞥了眼昏厥倒地的人,他迟迟未站起身。“她昏倒了。”
“我知道!”古奎震低吼,他又不是瞎了眼没看见!
缓缓站起身子,满布皱纹的脸庞写满风霜,即便脖子上架了把刀,老人仍旧微笑着并不慌张。“不识得我了?”
古奎震俊容微微一征,满是讶异。“怎么是你?”那日为她疗伤的大夫,为何从偏僻城镇来到繁华的京城?
老人浅浅一笑“我以为分别的日子,长得让你足以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古奎震薄唇一抿,身子明显一僵。
“很巧,你说是不是?”搁在颈项上的大刀尚未收回,老人朝他示意着。
手一撤,古奎震将刀收回,然后弯下身检视倒卧在地的女人,焦急的唤道:“西毕颜?毕颜?”
老人长叹一声“没有用的。”
“为什么会这样?出门时她还神采奕奕的,怎么…”
“转眼间却昏迷不醒?”老人接口道,没有像他一样慌乱的神色。
“毕颜?”他拍拍她的脸颊。
老人指着她脚边不远处,一块跌落在地沽上尘土、染满血渍的绢帕。“看见那条帕子吗?或许那就是导致她昏迷的主因。”
艳红瑰丽的色彩,骇得古奎震浑身颤抖,他几乎不敢相信那条帕子是她的。
“御…御医说她的病已经…已经逐渐好转…”伸出手,他将那条帕子拾起,上头染成一片让人怵目惊心的血色。
“也许,她不想让你太担心。”那张清丽娟秀的脸庞,有着一般人见不到的强韧与勇敢。“照这模样看来,寒毒已经侵入她的心肺了。”
听见他说得如此肯定,古奎震不愿相信。“你胡说!”他低吼,驳斥老人的话,眼神里写满恨念。“我不准你咒她。”
“你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的,不是吗?”
“没有!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晓得她会永远留在我身边。”拥紧她昏厥无意识的身躯,古奎震急得又气又恨。“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老人笑了笑“那么她或许全然知晓。”
“她不会骗我的!”拥紧她,他几乎想将她揉进自己体内。
“她没有骗你,只是没有明说。”老人摇首,浅浅叹道。
不可能!毕颜不可能刻意隐瞒他,他是如此的关心她,她怎么可能会…倏地想起这几天,她不时发呆,像是在思索什么事般。
若是问起,她总笑而不答…难道…
“也许她有难处。”老人一手按在古奎震肩上,当作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