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她脸上的手隐隐颤抖。
“非也,端看她个人的造化。”
瞠大眼,他因为这句无法确定的话语而动气“你说什么?”
“她已经病入膏盲,眼前老夫能做的,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你说你有把握的!”古奎震低吼,神色狰狞难看。
“这药可解寒毒,但不管是什么病,总有个治疗的最佳时期,一旦错过,生死就难说了。”
“你说她错过了?”
“可能,老夫已尽力了。”
“你胡说!”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遇上她的,而如今,或许她会走,走上一条不归路,一去不回。
拥着她,古奎震有种心灰意冷的感受,仿佛先前她在他眼前笑着、闹着全都是假象,只有现下静静躺在他怀里,面容翻白气若游丝,才是最实在的真相。
一时之间,他的心像被人掏空,肺部则是被人紧紧捏住,让他无法呼吸。“我不接受!她会好的!”
立在他身后,老人只是望着他的背影,一句话也不说。
古奎震很自己除了抱紧她之外,什么也无法为她做,她的苦,他不能代她受,而她的命,他也无法为她延续,只能眼睁睁见她走向生命的尽头,而他却无能为力。
他恨自己只是一介凡夫俗子!
老人长叹一声,轻拍他的肩头,转身准备离去。
突然,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离开。
“只要救活她,任何代价…任何代价我都会付。”
“不会后悔吗?”
“不会。”他的语气太过坚定,让人听了有些惊愕。
他没有办法回头了,自从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好点没?”
“没有。”古奎震答得简洁,掩不住脸上的担优。
看在晋熹眼里只能暗自叹息,无法为他提出什么实质上的帮助,只能陪他一块坐在厅里,等候御医的消息。
厅内一片寂静,一股压迫感让人透不过气来,仿佛在这偌大的空间里,有种见不到的魔物,正一点一滴侵蚀着他们的思绪,甚至是足以支配他们的喜怒哀乐。
“这些日子,她看起来很好,没有什么异状。”所以他从王爷府回来后,听到这则消息,一时之间不太能接受。
古奎震绷紧下颚“因为她够坚强,也够倔强。”
“她只是不想让你太担心。”
古奎震的心一揪,差点无法呼吸,今晚已有两个人对他说出相同的话。
“我以为她对我能完全的信赖。”可事实却不是这样,让他不能接受。
“她可以全然信任你,就是不敢让你伤心牵挂。”晋熹捧起桌上的茶碗,深吸口飘上鼻端的茶香,企图缓下脸部僵硬的神情。“若换作我是她,也会这么做的。”
古奎震看着他,俊容仍旧绷得死紧,收在身侧的双拳不知紧握又放松了几回。“我只想知道真相。”
“你终于体会到这种感觉了吗?”晋熹斯文的脸庞在烛火照映下,让人看不清他眼里闪烁的光芒代表什么意思。“不好受,对吧?”
“别在这时候重提旧事,拜托!”
晋熹笑了笑,也没有和他翻旧帐的心情。“我不会,你大可放心。”古奎震给他一抹感激的眼神,很高兴他没有在这个时候来个落井下石。
“她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子。”浅尝一口温茶,晋熹目光看向一旁的好友“很少有人能让你这么的慌张,”
古奎震噤口不语,不打算回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