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是朋友,自然也扯不上什么背信弃义。”程逸岸笑容可掬地走到他面前“我呢,最近养了一种蛊,刚刚已种在你身上。你就帮我试试看有什么效果,怎样?”
刀维蔻沉着脸点头“…好。”
程逸岸从怀中取出一把金叶子,掷在桌上“这些且当作我侄女的嫁妆罢。”
转身要走,才看到青年坐在地上。
程逸岸像是十分开心地对他说:“软筋散好不好闻?老刀还以为他打倒你了呢。”
青年心想原来那阵香气是你弄的。也不知他怎样动作的,身上酸软的感觉消退得无影无踪。
“程大哥你没事?”
“我自然无事。走人了。”
青年听话地跟在他后面,走出大酒桶。
路上程逸岸一言不发,青年想他大约心情不好,也不敢说话。二人走到一里开外,程逸岸突然止步,盘腿席地而坐。
青年这才发现他脸色灰败已极,不仅大惊失色。
“该死的老刀!”程逸岸喃喃咒骂“小兄弟,你照我白天说的运气方法,送些内力给我,行气切记要缓慢。”
方才他察觉不对劲,确实已暗中服了解药,但刀维蔻调配的几种药物毒性实在剧烈,须得服了解药后便运功将毒素逼出。程逸岸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觉得当着刀维蔻的面逼毒便不够潇洒,因此才逞强到了现在。此刻腹中几味剧毒与解药互相冲撞,疼痛难当。
青年闻言,连忙也坐下来,照着他的话传送内力。
程逸岸只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自前胸缓缓流进体内,虽然雄浑却十分柔和,待他挟着这股内力运行一周天毕,非但毒素轻易排出,四肢百骸更是无处不舒爽。他睁开眼,见青年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朝他微微一笑,道:“可以了。”
青年见他神色间略无痛楚,遂放心地移开了手。
程逸岸端详他微微出汗的脸颊,沉吟道:“说起来,你又救了我一回。”
青年憨憨一笑“其实没有我帮忙,你也不会有事的。”
程逸岸心说那倒不一定,口中却道:“虽然如此,你还是多多少少有点用处。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开口,我大多可以弄来给你。”程逸岸防心甚重,若是对别人,必不会做这样的承诺,但是此时已经确知青年秉性纯朴,断不会写挟恩图报,漫天要价,才说得如此爽快。
果然青年不住摆手“我不是想要什么东西才帮你的,你不用在意。”
“你这么穷,就连要我送你几张银票使使都不想?”
青年摇头“我一个人,只要肯做事,怎样都能过活,银子太多也没有用处。”
“那女人呢?你这个年纪,也能娶房媳妇儿了,我给你物色个漂亮的姑娘如何?”
青年脸上大红,嗫嚅道:“这个、这个我从来都没想过…”完了又像是想到什么,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再说,又不是只要长得漂亮就是好姑娘,就像娘长得好看,但是懒得一塌糊涂…”
程逸岸喷笑,捶着他的肩头道:“臭小子,都想到这分上了,还说没想过!”
“我真的、真的——”
看青年急得舌头都大了,程逸岸也不忍再调侃他,说道:“既然金钱美人你不要,我就传你功夫吧。”心下开始盘算,哪些功夫尽管教给他无妨。
“我也不想学武。”青年顿了顿道“我救你原本就不图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
程逸岸有些不耐烦地道:“你是施恩的人,自然可以不放在心上。我欠了你人情,不当下还掉,多拖得一日,便多一日担心,什么都好,总之你快些说出想要什么吧。”
青年仍是坚拒:“我不要你还人情。莫说你我是朋友,就算遇到陌生人有难,我也不能不去管他…”
程逸岸打断他言语,眼睛上挑,不高兴地道:“谁和你是朋友?”
青年一呆,讶然道:“我们还不算是朋友?”
“朋友?”程逸岸冷笑一声“哪里来这么便宜的朋友?你不要胡乱套近乎。”
青年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委屈地道:“可我觉得咱俩处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