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将要向她说什么,那一定又是要她请求他。她迅速站起来,向她的马走去。“如果我们想到布莱塔那里,就该动身了。”从她的声音和行动都可以看出有一股怒气。她骑上马走了,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他是否跟着。他们日夜兼程,一直在山区行进。这连绵的山脉是兰康尼亚的北部边界,天气比较寒冷,空气比较稀薄。但他们不辞劳苦,已走出了西丽安告诉朱拉的道路。到达布莱塔没有防御工事的城市还有一段路程。
罗恩骑马走在朱拉身旁,但她没有看他。
“这个布莱塔什么样?”他问。
朱拉不太情愿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也从来没有问过任何人地生得如何。他是达勒的母亲,所以我想她一定老了。以前她曾率领军队进攻过泽纳斯人,所以她满脸都是战斗留下的伤痕。我猜想,她不是你要求的那种美人,如果你想追求她的话。”
“朱拉,我们不能…”罗恩想进行解释,但朱拉催马离开了他。
她不能宽恕他的古怪性格。他不但拒绝对她进行爱抚,而且还向庄园的女仆调情,所以她对他一点也不谅解。
中午,他们在一条小溪的岸边进餐,朱拉无意中从水里看见了她充满青春的少女影象。她以前从不关心自己的容貌,只是注意使用武器,但她从男人们的眼神中觉察到,他们对他是赞赏的,钦羡的。可为什么他这个英国丈夫拒绝她呢?是不是他喜欢白皮肤的女人?
黄昏来临,他们准备在途中住宿,因为距离布莱塔的城市已不远,所以没有举火。
“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我不希望你明天还留在这里。”罗恩说,扬起眉毛看着她,这时光线已经黯谈,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要有人保护你的后背,”她回答“我想我还得留下。明天进城,我相信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最好你说我们的语言。我想过,只要布莱塔出来,我们就能认出她,捉住她,我们可以把她捆在马上带回来。这里有农民的茅屋,你可以和她进行谈判,逼她答应你的条件。当然,我们要监视农民不要出卖我们。”
“这就是你的考虑吗?。”罗恩小声问她“你不是也在自做主张,并不允许我参加意见?在你看来,我似乎是个不需要的人。”
“你呢?唯一告诉我的就是要留在树林里,”她说。不知为什么,他看来很不高兴。“你有比我更好的方案吧?”
“没有,”他从牙缝里?出这两个字。稍停地又说:“我当然有自己的计划,我一个人骑马进城,但…”他停止不说了。
“你的计划和我想的有什么区别?我想我们最好在某些方面取得一致。”
罗恩用脚踢开一块小石头。“你是女人。”他小声说,似乎女人不值得他信任。
“女人不能有自己的见解吗?”她也小声说,站起来走了。赢得一个男人的信任是多么不容易!她跑得快,射得远,跳得高,是名摔跤大力上,能战胜五十多名女选手,但如何赢得男人的信任,她却缺少本领。
他们在相隔几尺远的地方睡觉。夜间,她出于一种本能,挪到罗恩的身旁,不然就睡不踏实,他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紧紧地抱着她。他对她是多么亲密、多情和体贴,她舒适地偎依在他的怀抱里睡得很熟。
早晨她一醒来,立即离开他的怀抱,因为她不能容忍他的“请求我”的无理要求。
当城门启开后,他们骑马进城。这不是一个富裕的地方,和埃斯卡朗城相比显得更加贫穷。到处是拥挤破旧的房屋和狭小的商店。男男女女走来走去。不时可以闻到粪肥的气味,还能看见死人的遗骸和腐烂的臭肉。她和罗恩都穿着华丽的衣服,引得穷相毕露的市民张大眼睛盯住看他们。
他们站住,从摊贩那里购买了一大杯乳酪。
“布莱塔住在什么地方?”罗恩付钱时问。
“王后布莱塔,”朱拉边说边向摊贩微笑“我们找她有要事。”
“在那边,”摊贩指着北边一座由石墙环围着的城堡说。那是一栋普通的建筑,和有钱人家相比并不十分壮观,甚至没有罗恩和朱拉的衣服豪华。
“今天,她要出城打猎,”摊贩继续说“你们可以看见她和她的卫士骑马从这里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