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靶。
所以,他变成代替古横的冤死鬼。
所以,他变成欺骗大众眼睛的媒体杀手。
所以,她还是他心目中的蛇蝎美人,只不过置他于死地的方法多了几个。
“可是,我看到了古横,他还存在这个空间。”他强迫自己学她的语气说话“可见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他的出现,也许就是要破坏你的计划。”
他击中她的要害,她捧住心口坐在床上,双肩颤动不已。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绝不是进入次元空间,我明明看到仪杖被毁了,而且我应该被他催眠了…”
“你为什么那时就不逮他归案,偏偏到他消失后才找个替死鬼?”
“我原以为他会成功…那时我并不以为做错了事,可是当我知道研究目的竟是为了制造杀人武器,我才彻底清醒过来。”她涨红了脸。
他露出讥笑的神情。
“所以你被小小的礼物乐上了天。一栋房子?一部汽车?还是雍容华贵的衣服和首饰…”
她气极挥手。
“你不必笑我!谁不想登上枝头变凤凰?难道你从不梦想有一天荣获诺贝尔奖,还是娶到减少奋斗三十年的老婆!”
韩笛扬又吓了一跳,他心里所想的竟被她说个正着,这女人还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其实,哪个人没有欲望,不过好、坏人的欲望之别在于--好人道德规范总比坏人多许多,至少好人不会为一己之私而危害大众生存的权益。
不过和李桑瑶比起来,他韩笛扬真是好人中的好人,因为李桑瑶至少危害到他生存的权益,她正逼他上梁山,不管理由多么神圣。
“你愿不愿意帮助我完成这项神圣的任务?我的意思是说,让坏人绳之以法,还给布吉原来的天空。”她不安的说。
哈,她真是他的红粉知音,他才想到神圣的理由,她就以神圣的任务来迫害他。
他深锁眉头,摸着下巴,假装思考她严肃的提议,她急得额上冒汗。
“那要看你愿不愿意成为我减少奋斗三十年的老婆了。”
她微微一愣,才发现他眼底的恶作剧。
没有他预期的反应,他本以为她会羞得满脸通红,却反而眼睫低垂,挂下串串泪珠。
她感到安慰的哭了,楚楚动人得令他手足无措。他慌忙掏出手帕就要拭去她眼角的泪,没想到那手帕上的烂泥,在她睑上划了一道清楚的黑渍。
他笑起来,眼睛闪亮得动人,她竟停止哭泣,有些发愣的看着他。
被她看得有些奇怪,他急忙摸着自己的下巴,那里冒出一堆乱草,从他上船后就没有碰过水。
“还有几天才会到达目的地?我实在很想好好洗个澡,还有吃点营养的东西。”他百般无奈的说。
她有些不好意思,这趟的确让他吃足苦头,既然已化敌为友,他当然可以有要求。
“海上风狼很大,可能要延误行程了,不过你不必担心,我的朋友都是受过训练的,他们是菲国优秀的警察。船上也有足够的水让你洗个澡,就是食物方面要委屈你了,我们并没有准备太多粮食。”
真是委屈他了,他想国内监狱的待遇都比这襄好许多,不过见她粉颈低垂不施脂粉的羞色,男人为她受点苦亦是值得。
他们总算和解了,就像雨过天青后一片万里无云,连气候也受他们感染,风雨停歇,换上温和的好天气。
接下来的航行,如同他们的心情,随波逐流又轻松自在。他们躺在甲板上,洗尽身上的污垢和得失心情,以蓝天为被、海水为枕,偷得半日优闲徜徉畅游于自然美景中。
趁天气放晴,几名船员捺不住蠢动之心,纷纷撒网捕鱼。
他们赤裸着上身,任阳光翻滚于结实的臂膀上,又是一幅动人佳画。
虽然韩笛扬心小还存有许多疑问,但当他望见她秀美清丽的脸庞,对她的私人问题立刻吞掉大部分的怀疑。
他坐起身,看着船员拚命拉扯鱼网,可惜鱼比人精,这一网又落空。
她也坐起来,?着眼遥望湛蓝的天空。
几只飞鸟在顶上盘旋,或许在等待漏网之鱼。
他回过头看她,乌黑发亮的长发落在颈间,和雪白的肌肤俨然两种颜色,都是令他心醉神往的色彩。
“你到底是谁?”他忽然说。
她婉约轻笑,好像他问来问去都是同样的傻问题。
“考古学家,大学讲师,美籍华侨。”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