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我,他想看穿着比基尼泳装的女孩,一整天都看。”杰夫大声说。
“对,”席奥也不甘示弱“他说沙滩上有些女孩连泳装都不穿的。”
“真的?”艾森正要吃马铃薯的手停下来。“我有维克叔叔在茂伊岛的地址,也许我应该在下次放几天假的时候去找他,也去海滩或什么地方走一走。”
杰夫笑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席奥踢着椅子的横杆。“你真的喜欢看没有穿衣服的女生吗,艾森伯父?”
“这个嘛,”艾森说。“如果要我在工作以及躺在海边看没有穿衣服的女生之间选择,我当然要说──”
“我想,”邦妮口气坚定地打断他们的谈话。“你们这关于女生的话题应该到此为此。回到‘夜风楼’的事,杰夫说,你的这位客户是个室内设计师?”
“搞装潢的。那关‘夜风楼’什么事?”
邦妮不理他恶劣的口气。“我想等你替她办完事情,也许可以请她替你把那只粉红色大象做点什么事。”
“宅邸。”艾森忍不住说道。
“你说什么?”
“权威人士说,房子应该称呼为宅邸,听起来比较有格调。不过,相信我,那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他发现杰夫和席奥正以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抓到他使用邦妮说不可以使用的字眼,是他俩最喜爱的游戏之一。
“我绝不可能雇用路小姐重新装潢‘夜风楼’。”艾森结束他的话。
杰夫和席奥失望地重拾他们的食物。
“为什么?”邦妮问道。
“理由有二,”艾森吃完他的马铃薯。“第一即使我想重新装潢,目前这个阶段我也没有钱雇用她。第二,我想路小姐还没有踏进‘夜风楼’的门,就要昏倒了。”
杰夫停下正在咀嚼的动作,两眼因好奇而发亮。“她为什么会昏倒,艾森伯父?”
“她是不是会怕鬼?”席奥问。
“路乔依大概不会怕鬼,”艾森说。“不过我怕她那敏感的设计家神经会在看到我那宅邸的装潢时,受到重大的创伤。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夜风楼’绝不可能获得今年的最佳住宅奖。”
“说得真客气,”邦呢低声咕哝。“那里几乎就是好莱坞的布景。”
“你想路小姐会不会真的惊讶到在门口就昏倒了?”杰夫问。
“即使那样我也不会惊讶。”艾森说。
“也许她会先抽筋一下或什么的。”席奥另有意见。
“嗯,像这样。”杰夫猛然扭动他的左臂。
“或者像这样。”席奥的头两边摇晃。
两个男孩越笑越高兴,动作也越来越有创意。
艾森欣赏地看着他们的表演。“真不错,我相信她就是会这样地扭一扭再倒下去。”
坐在另一端的邦妮沈重地叹一口气。“为什么只要你跟我们一起吃晚餐,结局总会变成这样,艾森?”
“这样很好啊、他们真有天分。”
一个小时之后,他开车回“夜风楼”从车子里出来,他站在车道上审视他的宅邸,以一种无法解释的理由猜想路乔依会怎样看它。好吧!或许这地方真的像是好莱坞胡思乱想出来的西班牙殖民时代的布景,而且它的确很粉红──不是已经晒了很多太阳的、褪色的粉红──而是像刚刚嚼过的泡泡糖的粉红。但是,那又怎样?它很有个性,至少跟别的房子都不一样。而且它很宽敞,有很大的空间容纳他的书和私人的东西。
最好的是,该有的家具都有了,公司破产和离婚的两大灾难,使他完全没有心思去搞这方面的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