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培登被人谋杀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报复。她已经有了把这个天秤平衡过来的计划,但就算计划成功,报复的感觉还是很虚弱且苍白的。
她伸手抱住自己。“我很高兴魏西蒙淹死了。”她用力地说。
“反正没有人会替他流一滴眼泪,这是一定的。”
“你一定有过一段很可怕的日子。”
“的确很可怕,”邦妮站起来。“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最可怕的是灵媒的那一部分。”
乔依立刻意识到灾难要来了。她谨慎地站起来,我不想听,她想。可是她毫无选择。“什么灵媒?”
“是我自己不对,”邦妮悔恨地摇摇头。“我应该更有理智一些。是这样的,德鲁失踪很久了,可是我仍然拒绝相信他已经死亡。”
“我能了解。”
“一个所谓的灵媒来找我,说她可以帮我找到德鲁。她不断地告诉我,她看到德鲁被关在某个地方的小房间,手脚被人绑着。她说她认为他还活着,只是被人家关了起来。我实在是太过绝望了,心甘情愿地相信了她的鬼话。我花掉很大的一笔钱,得到的结果是虚假的希望,反而使得我更没有办法应付真相。”
杰夫、席奥和艾森快要走到了。
“我不会怪你,”乔依说。“任何人都会想要抓住一切可能的希望。”
“如果你问我,”邦妮说。“这整件事最奇特的,不是魏西蒙的狗屎运,而是那个灵媒居然逃过了艾森的怒气。”
“噢?”
“艾森最恨多管闲事的人。那件事发生后,艾森对任何自称会通灵的人都深恶痛绝,他认为那些人全部都是骗子。当他发现那个灵媒骗了我多少钱之后,我发誓我以为他会当场把她勒死。”
半个小时之后,乔依站在小公寓的门前跟每个人说再见。
她看着杰夫和席奥。“谢谢两位陪我过了这么愉快的夜晚。”
“如果你愿意,改天还可以跟我们去。”杰夫很慷慨地说。
“谢谢,”乔依回答。“我很愿意。而且,下一次我保证会买冰淇淋放在冰箱里面等你来吃。”
她小小冰箱的冷冻柜居然没有冰淇淋,让两个男孩惊讶得不得了。杰夫和席奥很有男人风度地接受了这个坏消息,可是乔依告诉自己下一次一定不要让他们失望。这也使得她发现她多么希望会有下一次。
“我喜欢巧克力碎片。”席奥很帮忙。
“我会记住。”乔依向他保证。
“和你谈话很愉快。”邦妮亲切地笑着。
乔依实在好想告诉邦妮,她们其实有很多的共同点,例如她们失去丈夫的方式。可是分享秘密的风险太大,就跟陷入恋情一样的不智。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乔依说。
“我们还会再一起出去的。”邦妮转向两个男孩,推着他们离开。“走吧,你们两个,让艾森伯父清静地跟乔依说再见。”
杰夫和席奥不情不愿地转身朝走廊走去,邦妮随着他们走了。
席奥的声音还沿着走廊传上来。
“艾森伯父会亲吻乔依吗?”
“那不关你的事。”邦妮告诉他。“走啊,男士们。”
艾森等到他们三个走下楼梯,才对她慢慢地微笑。
“那当然,”他说。“艾森伯父当然要亲吻乔依。”
他把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将她刻意地拉过去。乔依觉得微微地晕眩。
千万别对这个上了瘾,她警告着自己,这事绝对不会有结果的,即使有也不会长久。
可是强烈的期待淹没了警告。她整天都在猜想,昨天晚上的激情有多少是来自他们所体验的肾上腺素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