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的警告,等我找到她?她可有得受了。”
“我允许你。”
勃迪藏住笑意,等候其后的陷防。他太了解依恩,早把他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然后呢?”看见领主没有下文,他追问道。
“你可以给她罪受,但是不能大叫大吼。”
“为什么不行?”
“她会沮丧懊恼,”依恩耸肩解释着。“我不容许那样。”
勃迪开口想再说什么,然后又闭上嘴巴。如果不能对那个女人大叫大吼,那又何必教训她?
他转身朝山下走,低声地嘟哝抱怨,依恩的笑声跟在他身后。
茱丽不在堡中等候。依恩顺着原来的路回头走?然后转向西边通往下一道山脊的小径。
他在墓园发现她的行踪。
她原以为一场振奋精神的散步能帮她涤清一些心中的怒火,致于来到墓园则纯属偶然。她好奇地躅足观看。
墓园实在是美丽安详之地。新近刷洗过的木?像制轮一样他笔直矗立,三边园绕着墓地。刻花的墓碑有拱形、有方形,整齐地排成好几列,地上鲜花处处。无论看雇这最后?息地的人是谁,他都做得很完美,处处显出看雇者颇具用心和关怀。
茱丽伸手画十,沿着小径漫步,缓步爬上小山坡,越过遮住山下村庄的树林,微风吹过树梢,寨奉作响的风声似乎有丝悲哀。
受诅咒者的墓地就在她的正前方,这片萧瑟的墓地令她突兀地止住脚步,这里没有洗白的围?,也没有任何雕刻美丽的石碑,有的只是倾斜退色的木桩。
茱丽知道这里埋的是那些被教堂诅咒下地狱的可伶灵魂。有些是强盗、谋杀者、强暴犯、小偷,当然还有叛国者,和那些死于难产的妇人。
本已稍熄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
难道死后的世界也没有公平可言吗?
“茱丽?”
她猛地转身,发现依恩就在几英尺之外。她没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
“你想他们全在地狱里吗?”
她激烈的语气令他掀起一道眉毛。“你说的是谁?”
“那些埋在这里的女人,”她挥挥手解释,没给他时间回答又径自说下去:“我不相信她们在地狱里,她们是为了神圣的任务而牺牲性命。忍受生产的苦痛,对丈夫和神父尽自己的义务。这是为什么,依恩?只因为教会认为她们不洁净、不配进天国,就应该受地狱之火焚烧?真是荒唐!”她厉声低语。“全都荒唐透顶!如果我因此而成为异端,我也不在乎。我无法相信神会如此残酷!”
依恩无言以对。理智告诉自己她说的没错,这的确荒唐。不过事实上,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妻子的责任是为丈夫生下继承人,不是吗?”
“是的。”
“那为什么从她发现有孕开始,就不准进教堂呢?人们说她不洁净,不是吗?”
他还来不及回答第一个问题,她已接着问下去:“你认为嘉琳不洁净吗?不,你当然不认为,”她回答。“可是教会不然。如果生的是男孩,她只要等三十三天就能举行洁净礼重回教堂。如果生的是女儿,她就要等两倍长的时间,万一她难产或是在接受祝福之前死了,就被埋在这里。嘉琳可真适合理在杀人犯中间…”
她终于住目不语,垂着头疲惫地叹口气。“对不起,我不应该迁怒于你。如果我能强迫自己不想这种事,就不会这么生气。”
“关心别人是你的天性。”
“你怎么知道我的天性是什么?”
“你肯帮助贝娜就是一例,”他回答。“我还能举出其它的例子来。”
他的回答充满温柔,使她感觉宛如被爱抚一般,?x那间,她突然想挨过去,双手抱紧他。依恩是这么的强壮,让他感觉好娇弱。
直到这一刻她才察觉自己多么仰慕他。他向来如此自信,对一切全然的肯定,浑身散发出威信和权力。他不必要求部属尊敬他,不,他是赢得他们的忠贞和信任。而且他很少提高声音责骂任何人。她突然笑了,因为她想到他好几次对她提高音量,或许这是因为一遇上她,他就没有那么戒慎,她不禁纳闷其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