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我不介意让你吻我,要是那样可以让你觉得,呃——好一点。”
查克觉得又羞辱又恼怒。“你真高尚,莫小姐。”他讥讽道。茱莉脸上的血色消失了,但是他仍继续无情地说道:“你已经为我而自我牺牲了两次。可是事实跟你说的刚好相反,即使是像我这样的一个动物,也会知道一点区分与自制。简而言之,茱莉,你也许认为自己是一顿‘大餐’,但是对我这样性饥渴的饿死鬼而言也并非不可抗拒的。”
茱莉没想到他会生这么大的气。她往后退,双手抱着自己,仿佛想挡住那番话给她带来的伤害。查克转身走到电视机旁边的柜子前面,开始翻看架子上的录影带。茱莉明白自己像是一张被丢弃的卫生纸,但是自尊使她不愿就这样偷偷溜回她的房间去。她拒绝掉泪或是表现出狼狈的样子,于是走到桌子旁边开始整理上面的杂志。
他冷硬的命令使她猛然直起身子。“去睡觉!你到底想怎样,想做一个乖顺的家庭主妇是不是?”
她瞪着他,杂志由她手中滑落,但是她仍听他的话照做了。
查克由眼角瞥见她傲然走开,然后决心不再去想她的事。他想起刚才新闻里好像提到桑多明的事,但是他没有听清楚,于是他无聊地瞪着电视机等下一节新闻,心里则回想着他与多明的关系。
桑多明与查克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是多明主动付出友情,用他的大家庭的亲情打破了查克与人疏离的防线。他有意地把查克介绍给他的家人。每次他家人来探狱的时候,就仿佛到一个普通地方来庆祝大团圆一样。他们把小奶娃交给查克抱,对查克就跟对多明一样热情。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给他写的信和送的礼物,就连桑大妈那令他反胃的大蒜香肠,对他实际也具有无比深刻的意义。
查克想着,他一定要想办法送吉娜一个结婚礼物,也许是一套银制茶具。至于多明,他也要送一样礼物,很特别的礼物。多明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呢?他突然想到了,不禁笑了出来:一处二手车折卖场!
将近午夜的时候,电视果然重播了刚才那段新闻,但是内容却令查克皱起了眉头。“另外一个逃犯桑多明已经被逮回,他原与班查克同一牢房。典狱长韦哈迪说桑多明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查克坐直身子,紧盯着电视上的多明。他看起来还好,似乎没有遭到哈迪的修理。可是他怎么会是“另一个逃犯”呢?难道是哈迪不相信他的话?或是哈迪把事情怪罪到多明身上?哈迪对待犯人是出名的狠,被打伤的犯人在送到监狱医院时的说词总是“在企图逃脱时受伤”
接下来又补充的一段新闻令查克慌了。“阿玛瑞尤监狱表示,一个小时以前,桑多明在受审讯时第二度企图逃脱,结果受伤被送往监狱医院,情况危急。”
查克气愤得胃部翻搅。电视新闻继续播报:“谣传阿玛瑞尤监狱曾发生暴动,德州州长考虑申派国家自卫队去镇压。显然那里的犯人想藉着媒体采访班查克与桑多明逃狱的机会,抗议狱里的环境与伙食,以及某些狱吏残酷而不公的行为。”
电视新闻结束后许久,查克仍坐在那里不动,心里既痛苦又绝望。这些使他看来保持理智的求生意志在一点一点地流失,死亡好像总是紧紧跟随在他左右,使他突然对逃避感到厌倦了。先是他的父母、他的哥哥、祖父,然后是他的妻子。如果现在桑多明也死了,那么他是唯一该受责怪的人。仿佛被施了咒一般,他喜欢的人都会早死。他知道这种想法是不理智的,但是现在要他保持理智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了。
茱莉洗完澡,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她昨天晚上几乎等于没有睡。从隔壁房间的水声来判断,查克大概昨天也是很晚才睡,现在才起床淋浴。
她换上三天以前她到阿玛瑞尤市时穿的衣服。回想起来那天早上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因为那是她过的最后一天正常生活。从那以后什么都不再正常了,至少她对自己的感觉是如此。一个正常的女人被掳作人质的时候,一定会尽全力反抗班查克,设法破坏他的计划,把他送回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