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待得越久,意志力就会变得越脆弱。她发誓今天一定要逃离他。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只见天上堆积着厚厚的乌云,狂风在松树间怒吼,晃动着窗子。她透过雪花,试着回忆来时的路是怎么走的。这两天她所看到的雪比这一辈子看的都多。户外的温度计显示是华氏二十八度,但是那还没把强烈的寒风作用算进去。
一阵收音机的声音使她惊得抬起头。查克显然已经在外头客厅里,大概是在等着听新闻吧。
她本来就想把自己关在这房间里,等他离开了再说。但是又想想这样是行不通的,只好叹一口气,明白她必须逃到外面去。也许她能设法接线使车子发动,不然就得步行,不过那样必须有保暖的衣服。她打开壁橱翻看,竟找到一件适合她穿的雪衣,令她兴奋得差点叫出来,但是转眼又想到现在不能穿上,于是又翻出一套厚厚的保暖卫生衣裤,穿上去以后,她的牛仔裤便紧得几乎无法屈膝了。她拼命把毛衣和外套往下拉,希望查克不会注意到她的腿为什么像两截圆鼓的香肠一样。
她走进客厅,发现他正站在窗口看雪,背对着她。“对不起。”茱莉大声说道,想压过收音机的声音。
他转过身来,眯起眼睛看着她一身外出的打扮。“你以为你要到哪里去?”
“你说过我可以到处走走,”茱莉说道“我如果待在屋子里会疯掉,我要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外头会冻死你。”
“我只是在外面院子里走走,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她想着很好的理由。“我要做一个雪人!我来到德州以后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雪。”
他的口气一点也不友善“随你的便。不过你要待在我由窗口能看到你的地方。”
“遵命,牢头!”茱莉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不过有时候我得离开一下你的视线,去找一些树枝。”
他没有接腔,只是扬起眉毛,冷冷地看着她。
茱莉不管他。“我从前都用胡萝卜做雪人的鼻子,”她说道,同时微微一笑“我要去冰箱找找看。”
她昨天晚上注意到冰箱边的柜子有一个抽屉,里头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钥匙。她摸到了两把。她回头看他,挤出笑容。
“没有胡萝卜。”她想继续再找找看,却听他走近,她连忙把抽屉关上。“你——你要做什么?”
“找一点吃的,怎么样?”
“没什么,只是问问。”她走过他的身旁。“请便吧。”
他站在那里,目光盯着她僵直着双腿“你的腿怎么了?”
茱莉觉得口干舌燥。“没什么。我——我穿了一条卫生裤,这样在外面才暖和。”
“不要走远,”查克警告着“别让我出去找你。”
“我不会的。”茱莉答道,然后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几分钟之后,收音机开始播报新闻了。新闻里说,桑多明的伤势没有好转,不过也没有恶化。还有,加拿大警方相信,班查克已经在两天以前开着一辆租来的黑色车子由温莎那里进入了加拿大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