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莉点点头。“因为他们是你的忠实影迷,所以我知道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到处飘泊,靠在牧场上套牛索和赶马为生——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了吗?”
“我得破坏你的这些错误观念了,”查克笑着说“那些故事都是帝国制片公司宣传部门夸张的想象力的产物。事实上我宁愿坐两天两夜的灰狗巴士,也不愿意在马背上待两个钟头。还有,如果这世界上除了马以外我还有什么更讨厌的,那就是牛了。”
“牛!”她也大声笑了出来。然后她屈起两膝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你呢?”他笑着问道,想回避她一个可能的问题。“你是生下来姓莫吗,还是后来改的?”
“我生下来没有姓。”
查克正要举杯喝酒的动作停了下来。“什么?”
“我实际上是被人在一条巷子里的垃圾桶上发现的,用毛巾裹着放在一个纸盒子里。发现我的那个清洁工把我带回家,让他妻子把我弄暖和以后才把我送到医院去。他们就用他妻子的名字茱莉称呼我。”
“我的天!”查克惊呼道。
“我还算运气不错呢!不然情形可能糟得多。”
“怎么呢?”查克在惊骇之余,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笑意。
“万一他的妻子叫什么阿花、阿美的不就糟了?我常常做恶梦,梦见我的名字变成阿花了。”
看见她那样的微笑,查克感到心里一股莫名的刺痛。“不过这个故事还算有个快乐的结局,你被莫家人收养了,对不对?”她点点头,他又说:“他们从此就有了一个心爱的小女孩了。”
“也不尽然。”
“什么?”他又困惑了。
“莫家人得到的实际上是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她已经成了芝加哥的街头小混混,跟一些年纪比较大的男孩学会了许多伎俩。事实上,”她愉快地说道:“我本来很可能成为道上高手呢!我的手快得很。”
“你偷东西?”
“对,而且还被警察抓过,当然不是因为偷东西被抓,因为我是妙手空空。我是被卷入一桩偷车案里面了。”
查克张口结舌地瞪着她,简直无从想象她小时候的样子。“怎么卷入的?”
她带笑地斜瞄他一眼。“几个男孩子在向我示范怎样接线发动车子。这一招拿来对付你应该是很管用的,只不过昨天我试我那辆蓝车子的时候,却想不起来哪根线应该接到哪根线上面了。”
“什么?”查克大笑出来,笑声直震天花板,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把脸埋在她的发间笑着。“老天,”他低声说道“只有我会绑架一个会偷车的牧师之女。”
“要不是昨天我得每隔几分钟就跑到窗口露一下面,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得手的。”她说完,他笑得更大声了。
“老天!”她突然呼道。“我应该试试偷你口袋的!”查克的大笑声几乎把她的话盖过了。“要是我猜到车钥匙在你口袋里,我一秒钟就可以摸到手。”见到她能使他笑得这么开心,她也愉快得很,把头靠在他的胸前。等他停止了笑以后,她说道:“该你说了。你如果不是在牧场上长大的,那又是在哪里呢?”
查克托起她的下巴。“宾州的里基蒙市。”
“还有,”他望着她困惑的眼睛说道“石家在那里拥有一家很大的制造业公司,一百年来一直是当地的经济命脉。”
她嫌恶地摇着头。“你家是有钱人!那些关于你白手起家的说法都不是真的,而我哥哥竟然会相信!”
“我很抱歉误导了你的哥哥。”他说道。她那愤怒的眼神使他格格笑了起来。“事实上我也是看了杂志以后,才知道宣传部门为我编造了什么故事,但是那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反正更正也没什么用。无论如何,我十八岁就离开了里基蒙,所以从那以后我就自力更生倒是事实。”
茱莉想问他为什么离开家,但决定还是暂时只谈基本问题。“你有没有兄弟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