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被那有着一张血盆大口的姑娘家,吓掉半条命。
说是多事的一天,半点儿也不假,才刚神魂出窍了好一会儿,便听得一阵叫嚷声,是庾庆的大嗓门惊嚷道:
“我说嘛!茶馆外头那顶轿子好生眼熟,原来是震姑娘翩翩到来。震姑娘,你真神通广大,咱们杜指挥的行踪,半点儿瞒不过你。”
“庾庆,你可是亲耳听见邻桌那几位公子谈论楚家千金。你倒是说说看,我震虹茵和楚家千金,哪位长得较标致出众貌美迷人?”
庾庆被震虹茵一双媚眼勾魂似的一笑又一瞪,吓得到口的酒当场喷了满桌。他支支吾吾,涎着一张变了样儿的笑脸,忙打躬作揖道:
“这…这还用说,当然是咱们震二总管的掌上名珠,震虹茵震姑娘较风姿绰约貌美迷人多了。”
“杜大哥,你听到庾庆的话儿了。人家想听你亲口说,你可也同意他的说法和看法?”
一双美目和勾魂笑已更加媚人地你向杜擎,偏偏杜擎就是接收不到,还根本不当一回事地板着一张俊脸,不答反问:
“震二总管找我有事?”
“爹爹没事找你,我自个儿就不能来找你吗?”
震虹茵本想抓住问题,非问个清楚明白不可。但杜擎不想回答的问题,任谁也甭想迫他开尊口。震虹茵可聪明得很,自不想碰一鼻子灰,找不到台阶下,索性手绢一甩,裙摆一撩,水蛇腰一扭便大大方方坐了下来。她的贴身丫鬟菁菁,则赶紧随侍在侧微微颔首地站在一旁。
说起杜擎和震虹茵的关系,非亲人又非主仆,却也撇不清关系。杜擎原是震府里杜管事的遗孤。话说当年震钱彬在任职西厂的二总管前,曾奉命调到四川去当剿匪指挥,后才又调回宫内。不幸却在举家迁回京的途中,遭绿林大盗埋伏报复,震钱彬以寡敌众,杀得他们片甲不留,哀呼惨叫,但杜管事却在危急中因护卫震夫人而丧命。震钱彬念在杜管事的一片忠心,遂把他的遗孤杜擎找来,大力栽培重用。时至今日,杜擎能一跃成为锦衣卫的指挥,除了他自身的本领和武艺高强外,也全亏震钱彬的推荐和一手提拔。但也因此成了众人口中唾骂,大奸臣魏忠贤手下的爪牙走狗。还不时得奉命承办震大小姐颐指气使,层出不穷,直缠得人透不过气来的“私差”例如去西山赏花,去慈宁寺上香礼佛等差事。不过,杜擎也真酷得可以,个性有棱有角,就是不肯稍稍转弯。
于是两人一对上,就多半是像现在这番景象。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自顾自地大你媚眼,顾盼生姿,非要对方收下她胸有成竹、娇艳似花的笑靥不可。
自从硬跟着柳浩一块儿逃离傲冰堡,下得出来后,冰儿便兴奋莫名的一张姣好美艳的小脸上,尽是止不住耀眼迷人的笑容。一双晶亮美丽的眸子,满是新鲜好奇的光彩,什么都不放过地溜来溜去。
才几天光景,便给柳浩添了不少麻烦。别的不说,光是她那张藏也藏不住惊艳四方的绝美容貌,就不知惹来多少因垂涎倾慕她,而不时突发的大小“意外事件”柳浩心中已大大后悔不只千百次。照这样下去,怕是没到完成遗嘱为师父报仇,便会先被这“麻烦精”、“大包袱”弄得神经紧张失控,一条命先去了半条,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浩哥哥,我刚问过客栈里的掌柜,他说离这儿十多里外的镇上,就有一家最负盛名的‘南北镖局’。赶明儿咱们一早便上路,找到那家镖局,第一道谜题就能迎刃而解找到答案了。”
冰儿丝毫不露疲态,反倒精神奕奕的跑进跑出。
柳浩被她这么大声嚷嚷,一连进出了五、六次,哪还睡得着。索性坐下来,把第一个锦囊里的锦笺在紫坛桌上摊开来,仔细地再推敲思索一番。
只见一方锦笺上鬼画符似的,又是诗又是画的涂鸦着:
侯火“云峰”峻,悬军幕井干;
风连“西极”动,月过北庭寒。
诗的一旁是用狼毫鬼画着许多支镖,有些镖头向上,有些镖头向下。
这是什么鬼谜题、鬼遗嘱?!柳浩怎么看就怎么看不出,为何冰儿执意不肯离开山西,又非要找到那家“南北镖局”不可。冰儿瞧他看了好几遍仍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于是忙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道:
“喏!你瞧这首诗,是唐肃宗干元年中,杜甫弃官避乱秦州,作杂诗二十首中的第十九首中的两句。是描写凄凉悲壮,西陲动乱残破的景象。你师父秦老怪自称秦九仙,喝醉酒时就爱吟诗舞拳,把什么诗仙李白、诗圣杜甫、诗佛王维、及酒中八仙贺知章等全当拜把兄弟看,很给面子的把他们的诗词胡凑瞎拆胡吟乱书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