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粗暴以对;待事情弄清楚之后,再无赖地辩驳脱罪,黎娴越想越愤恨,胸口抽痛得更剧烈了。
她的一番抢白将殷灏的怒火又重新加温到爆发的临界点。
“只是朋友?虽然同样是朋友,我想,我应该比杨瀚更加『深入』过你吧!』殷灏怒极反笑,只是笑意未达他眼中,看起来阴沉得可怕。
“你…你无耻!”他的影射唤起她那一夜的记忆。急怒攻心,她心口窜上一阵剧痛,脚下一软,双手捂着胸口呻吟起来。
“你怎幺了?”看到她痛苦莫名的表情,殷灏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焦急。
“不用你管…”她虚弱地拨开他环圈她双肩的手,赌气挣扎着要离开,可是不管她如何用力就是挣下开。不甘老是屈居下风,黎娴尽管眼前突然发黑,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张嘴往他手掌上狠狠地大力一咬——
满意地听到他的痛呼声后,她才放任自己一头栽进黑甜乡中,一边庆幸着自己可以暂时逃过伤害他所需承受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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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禁足了。
黎娴气闷地趴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萤幕上正在播映的英语老片“真善美”
瞧!剧中俊帅儒雅的男主角多懂得尊重女性啊!哪像殷灏,睚呲必报!不过是小小咬了他一口,就罚她禁足一个礼拜!
一天二十四小时,生活起居作息、看书、作画、晒太阳等全都在这一装饰优雅舒适的牢笼内进行,虽然包括阳台以及另外分隔出来的日光室,空间加起来足足有一百多坪大,她还是觉得窒息。
“黎小姐,你该吃药了,温开水已经准备好,请在两分钟内取用,以免变凉。”
连金属声音都能在经过她的抗议之后,调改成如此柔和的音量,她实在不应该再抱怨了。黎娴苦中作乐嘲讽自己,遵照电脑的指示,认命起身吃药。
她的心脏功能是有些虚弱没错,但是除了每年例行的健康检查以外,她还不是好端端地活到现在,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要静养到一个礼拜吗?
黎娴皱皱鼻子,如果不是他执意干涉她的生活,那她根本就不会发病了,不是吗?
所以,都是殷灏的错!没错,就是他的错!
黎娴点点头,再次肯定自己的想法,全然不知自己的这一番独白与神情,已经被装置于房内的微型麦克风与精密摄影机传送至殷颢办公室内,当然更不会看到殷顾在听了她的嘟囔之后,唇角所浮现的那一抹放纵宠溺。
门上传来两声俐落的敲门声,殷灏在来人进到办公室前,将墙上的液晶萤幕关掉,她的容颜只能他一人独享。
“进来。”
“少爷,阿不达卡先生一行人已经到达,现正被安置在房间内休息,会议预计十分钟后开始。”管家于伯捧着一件质料看似奇特的银色物品递给殷灏,并示意他穿上。
“听说阿不达卡此行过来的人数比先前通知的数量多很多?”殷显边将于伯递上的防弹背心穿上,边问着。
“是的,不过在港口时被工作人员以安全为由挡下了,所以上岛的人数还是没变,总共十七个。”
“知道了。”殷灏打开保险箱,取出里面的签约文件“对了,小娴决定了吗?”
管家于伯听到殷灏故作不在意的问话,差点暗笑岔了气。“她说她都不要。”
殷灏丢给于伯一记恶狠狠的目光“那就各送一只过来。”
“是,”停顿三秒后,于伯接着说:“可是黎小姐说,她对狗和猫都过敏…”
“该死的!于伯,可不可以请你把话一次讲完!”殷濒蹙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老管家,觉得管家脸上的笑真是碍眼。不过是想找只宠物来陪陪她,免得她无聊,于伯干嘛一副“我逮到你了”的样子,害他浑身不舒服。
“是,浪费少爷宝贵的时间,真是过意不去。说到时间,容我提醒你,与阿下达卡先生开会的时间到了。”
殷濒低声咒骂着,将一脸贼笑的管家抛在身后,举步走向预定开会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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