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解释的。
“既然这样,为什幺不就此收手?”
“或许我这样说,你会认为我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但,年轻时插手管事,是因为看不惯这个行业的丑陋…仗义执言了几次之后,到后来事情就自然而然地被兜到自己身上来了,如果我突然撤手收山,中空的权力位置到时势必又会掀起腥风血雨,所以…”他耸耸肩装作不在乎,但眼底的黯淡却让她当时看了感触良多。
原来,他也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平凡人啊!
他说得没错,军火界中举凡同业间的竞争规则、买卖规则与纠纷、乃至仲裁惩处都是由“天戟”执行,倘若他突然让出这一片江山,届时各路人马勠力角逐,一定会造成动荡不安。毕竟,人在攸关自己的利益得失时,常会做出许多令人发指的事。这一点,她早有深刻体认的,不是吗?
抬头望向远方的月亮,黎娴紊乱的心头陷入沉思。
沐浴在清冷月光下的她,玉洁冰清得令人敬畏。隐藏在黑暗中的殷灏屏息地看着这幅美人望月沉思的画面,深怕惊吓到她。
夜风轻拂长发,将她微蹙的眉尖、哀愁落寞的眼神清楚呈现在月光下。
他不是故意要让她如此难受的。
初初那时,他对她是抱着趁鲜采撷的想法,然而坦率不做作的她却让他对女人有了新的认识。欢喜时她开怀大笑:生气时她美目嗔斥,形于外的天真纯美在在使他不自觉地深深迷醉其中,无法自拔。
原本他相信自己很快就会从这种迷恋中抽离,可是那天记者偷拍她的照片所挑起的强烈情感撼动了他始终秉持的想法。他害怕,害怕会失去她!
感到身后两道灼烈的目光,她回头看到站立于黑暗中的殷灏,波纹不兴的水眸静静地望进他的星眸。
殷灏眸光浓烈,如香气熏人的醇酒,她的眼开始氤氲。
她…怎幺了?
电光石火之间,某个声音突地冒上她的心头。
不,她怎能爱上他?!他欺骗了她,而且她身上尚有责任未了,她怎能这样?
可,你真的就是爱上他了!另一个声音理直气壮地吆喝着。
“想什幺?”殷灏跨进阳台,低沉沙哑的声音听起来魅惑而性感。
她无语摇头,黑亮的发丝荡出一勾漂亮的银色光圈,月光下的她看起来苍白脆弱,但又美得惊人。
“天凉了,进去吧!”殷灏将她搂入怀里,算是主动打破两人近日的冰局。
黎娴柔顺地攀上他的肩,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聆听他的心跳。
“灏,你答应我调查的事怎幺样了?”她屏气等待他的回答。
殷灏眸中精光倏闪。
“最近费氏总裁刚过世,但公司内部就有人开始对设备采购有意见。据了解,费氏中有一派人马极力主张要转向巴基斯坦采购,所以…费上轾可能是因为这样而遇害。
娴儿,我不要你回去加入这场混乱。”他开门见山地说,算是向黎娴间接承认他已经知道她的身分了。
“你…你…为什幺要骗我?”黎娴抓紧他胸前的衬衫询问。
“费上轾是何等人物,他都不是这帮人的对手了,更何况你?”他吻着她的额际,试图安抚她。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为什幺骗我?”
“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见你受伤!”
晶莹泪珠成串溅洒而出。
“你知道我是William的妻子。”想爱却不能爱,原来是这般的苦。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我要你待在我身边。”殷灏赌气地将她紧拥入怀。
“你太过分了!明知…明知…”明知她是William的妻,而他竟眼睁睁看着她独自背负着对William的愧疚…
他将他的快乐建筑在她的痛苦上!
“对,我过分,我该死!为了与你在一起,地狱我都愿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