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红色胎记的人强奸了他的妈妈和姊姊。姊姊临死之前还来得及说出这条线索,现在他杀了这个叛徒,终于洗雪了家族的耻辱。这是特雷比纽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暴力行为;除此之外,他总是很得体、很优雅,即使在杀人的时候也不失其翩翩风度。那次事件之后,特雷比纽因为在妓院里备受欢迎而被看作是好色之徒。这其实也不算是冤枉他;但只有乔楚是他一生中唯一的爱。他追求了她好几个月,想要征服她,虽然没有成功,却总还充满了希望。然而乔楚重新找到了胡安,他这才意识到他再也没有可能得到乔楚了。现在他只是她的一个心腹。尽心尽力地保护着她,一秒钟也不让她走出自己的视线之外。
在战场上,他是她最勇敢的士兵之一,但在厨房里,他却不见得有什么用。但是乔楚也不便把他赶出厨房,因为特雷比纽特别敏感,哪怕她因什么小事责怪了他都能令他闷闷不乐老半天,然后就借酒消愁。所以她没有别的办法,只得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尽量地弥补损失。他们两个人又仔细研究了一遍那份见鬼的菜谱,企图读出点什么名堂来。
"如果糖浆需要澄清,比方说在用它来增加酒的甜味,那么在完成上述步骤之后,把盛着糖浆的罐头或深平底锅倾斜静置一会儿,再小心翼翼地把表层清的糖浆倒出来,注意一定要轻轻地,要把糖浆和沉淀物分离开来!"
菜谱上还是没有说软球阶段是什么,所以乔楚命令特雷比纽去储藏室,看看那里收藏的一本巨型的烹调书上是怎么说的。
特雷比纽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们需要的资料,但事实上他几乎不识什么字:他的手指点着那些单词,乔楚就不耐烦地读给他听:
"制作糖浆的过程可分为许多阶段:软线阶段、硬线阶段、软珍珠阶段、硬珍珠阶段、起泡阶段、焦糖阶段、软球阶段……"
"这里终于有了个软球阶段,将军!"
"快把书拿近一点!"
乔楚大声向特雷比纽朗读这一段:
"要检验糖浆是否到了软球阶段,你要把手指伸进冷水杯或水罐里沾湿,撮起一点糖浆,然后迅速把手指浸回到冷水里。如果糖浆手感黏黏的,并在水里形成一个软球,那它就已经达到了软球阶段。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将军,我想我是听懂了。"
"你最好搞搞清楚,如果你还是没弄懂,我发誓一定毙了你!"
乔楚终于得到了她需要的所有信息;剩下的工作就只需要特雷比纽按这些指示去制作糖浆了——然后她就能吃到她梦寐以求的奶油煎过了。
特雷比纽牢牢记得上司的威协,如果他做这道点心时出点差错,那可是要掉脑袋的,虽然他经验不足,最终他还是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两个人都欣喜若狂,最高兴的当然是特雷比纽,他亲自把奶油煎饼端到蒂塔房间里去给她品尝;这也是乔楚下的命令,一定要得到蒂塔认可才算通过。特雷比纽进了蒂塔的卧室,把奶油煎饼放在一张小餐桌上,蒂塔有时不愿去餐厅吃饭就在那张小餐桌上用餐,她对特雷比纽的殷勤表示感谢,还祝贺他取得成功,因为奶油煎饼的味道真是好极了。特雷比纽说,蒂塔身体不适,他将感到遗憾,待会儿院里要开个欢送乔楚将军的舞会,如果蒂塔肯赏光跟他共舞的话,他将感到不胜荣幸。蒂塔向他保证如果下去参加舞会,一定与他共舞。特雷比纽高高兴兴地退了下去。回到队伍里跟大家吹嘘蒂塔刚才许诺他的话。
军士一走,蒂塔重新又躺倒在床上。她哪儿也不想去;她的腹部肿胀的非常难受,她不能坚持坐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