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不由得哈哈大笑“玉妈妈,您别说笑了!刚才您也听见了,她可是赫麟贝勒爷的表妹,礼部董大人的掌上明珠。我哪敢叫她为您绣裙子!”
“这样呀…”玉妈妈稍稍泄气,但素来不达目的誓下罢休的她:心念一动,想出另一个主意。
只见她绕到赫麟身边,挤出讨好的笑容“贝勒爷,咱们商量个事--您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快点替我求求情,请您那位心灵手巧的表妹为我绣一条裙子吧!”
这话语声虽然轻轻的,但毕竟藏不住,随风传到绿竺耳朵里。
她微微一愣,没料到这老鸨竟如此钟爱她的手艺,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欣喜,虽然,她知道自己贵为董府千金,是无论如何也下能替一个娼妇绣花的。
“我这表妹对我冷淡得紧呢!”赫麟微笑着,缓缓摇着扇子“我哪请得动她?”
“您劝一劝她嘛,好歹她也是您的表妹呀!”玉妈妈仍不死心“看在小的我从前帮了您不少的份上,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玉妈妈是在威胁我吗?”赫麟嘴角上扬,瞧瞧满怀希望的玉妈妈,又瞧瞧面无表情立在一旁的绿竺,不知打着什么主意,忽然将他手中的折扇一阖“啪”地敲了敲桌子“好,帮人帮到底,既然是孝敬妈妈您的礼物,当然要挑您中意的才对!”
他凑近绿竺,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道:“好表妹,你可否帮哥哥这个忙?”
绿竺没想到他真的来求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
有人喜欢自己的绣品是一回事,帮一个娼妇绣花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想也没想,当即扭过头去,冷冷答“最近手被针扎破了好几个口子,大夫叮嘱我要好好休息呢,表哥还是另找他人吧。”
“玉妈妈连苏绣都看不上,惟独钟爱你绣的活,叫我到哪里去找一个像表妹这样心灵手巧的人?”赫麟没被她的推拒击退,反而越逼越紧“你就帮哥哥这一回吧!大不了,哥哥我拿一件好玩的东西跟你交换。”
“我不希罕!”她偷偷咬住嘴唇,一股对赫麟恨得牙痒痒的感觉又自心底窜出--这个狼荡子,遇见他准倒霉!如果换了温柔体贴的赫连,绝对不会逼她做这种有失体统的事。
“不希罕我的东西?”赫麟不愠不恼,仍旧笑咪咪的“那好,你可以让我替你做一件事。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
为了一个老鸨,值得付出这样的承诺?绿竺不解地回眸,瞪了他一眼。
既然如此…眼下她有一件羞于启齿的大事,正愁无人帮忙,虽然赫麟的名声差了一些,但据说一诺千金是他全身上下为数不多的美德之一,或许,这件大事真的可以托付于他…
心中在挣扎徘徊,绿竺指尖绞着手帕,沉默良久。
“怎么样?答应了吧。”赫麟的嗓音如魔域迷音诱惑着她“其实你不说,我也大概可以猜出你的心事。”
“你可以猜到?”绿竺微愕地开口。
“呵呵,不用说,当然是跟我那个大哥有关喽。”他附在她耳边细语。
“呃…”难道她的秘密就这么守不住?就连这个平日跟她没有来往的人都能一眼看穿。绿竺胸襟起伏,脸儿微红。她咬了咬牙,不知是什么让自己下定了决心,道出心中所想“好,我帮你,不过…你得先帮我办成那件事。”
“到底是什么事呀?”他望着她,戏谑的眼神忽闪忽闪的,令人看不清他此刻心中所想。
“这儿有一个荷包,是我绣的,”她掏出怀中的珍藏“麻烦你帮我交给他…”
将荷包送给心上人,是古往今来女子们含蓄表达爱意的最佳方式,聪明的赫连表哥,应该只看一眼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一直想亲手送给他,却一直怕被他当面拒绝,荷包绣好约有大半年了,总在怀里揣着,迟迟未有机会送出。
今天,总算寻着个机会了…如果,这个狼荡子真值得信赖的话。
“呵呵,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原来就为了这个!”狼荡子似有一?x那的失神,可马上即恢复谈笑风生“交给我吧,你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