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会说会动的瓷娃娃。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盯着他那人见人爱的大哥,直到大哥长成翩翩美男子…
于是,不甘寂寞的他,只好利用调皮捣蛋的方式接近她。
比如,将她辫子上的红头绳用剪子剪断,再比如,把捉到的麻雀塞到她领子里…他还曾因为嫉妒大哥总能得到她亲手制作的礼物,便在十二岁生日那年,扮作赫连的模样,骗她为自己编了几十串坠玉佩的穗子,编得她指头都肿了。事后她发现受骗上当,哇哇大哭,从此一日比一日憎恨他。
但他不后悔。既然她不曾喜欢过他,那么给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也是好的--哪怕这印象很恶劣。
如今,他手里握着她亲手刺绣的荷包,这个定情信物却不属于他,反而要他替别人做嫁衣裳。
赫麟自认不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无法抑制住心中酸涩的滋味,但既然答应了她,也不会失信于她。
回到府中,已是深夜。
绕过几株梨树,昏黄的圆月下,他看见大哥在独自舞剑。
那飒爽的英姿、那挥洒自如的剑法,还有那一身白衣衬托出来的高贵气度,让身为男子的他都不由得默默赞叹。
虽然,他有一张跟大哥一模一样的脸,但他知道,世上没有哪个女子会用真正倾慕的眼光望他。因为,他顽劣、他不学无术,即使是欢场中的女子,也只是喜欢他的钱袋、喜欢他的俊颜,对他这个人本身却带着隐隐的不屑。
为什么从同一个娘胎爬出来的,大哥可以出类拔萃,他却长成了这副德行?呵,不知道。
只记得当年他那个风流成性的阿玛纳了第五房小妾以后,伤心的额娘躲进王府最深处的佛堂,足不出户,府里的气氛就变得万分怪异,彷佛有一朵阴暗的云压在他们兄弟俩的头顶。
大哥恨阿玛,甚而把这股恨意化为动力,驱使自己用功刻苦,长大后成为比阿玛更出色的男子,以便处处跟阿玛作对。
而他,不想活得如此沉重痛苦,便选择另一种方式排解自己的心情--事事漫不经心,就是他的方式。
因为对任何事都抱持着云淡风轻的态度,所以他可以原谅阿玛,可以把王府中的诸事都置之度外,也因为这种态度,导致了他的不学无术、放荡形骸。
既然他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又怎么能够强求周围的人赞赏他,怎么能够奢望绿竺表妹…喜欢他?
呵,看来,他注定是要替他人做嫁衣裳的。
“大哥--”手心握紧荷包,他走到赫连面前。
“你这么晚才回来?”赫连收了剑,眉心微蹙,似在责怪“二弟,不是为兄多语,你也该找份正经差事做做才是。”
“我能做什么?”赫麟自嘲一笑。
“你的拳脚功夫、骑射武艺都不在我之下,或许明儿我可以去求皇上,给你派一份武官的差事。”
“免了吧,”他淡淡地摇头“我可不是当官的材料。”
赫连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回答,无奈苦笑“好吧,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我就不信你会一辈子在花街柳巷里鬼混。”
“大哥,我的事你就甭操心了,还是先管管你自个儿的事吧!”
“我?”赫连不解地抬眸。
“对呀,你的终身大事!”他笑嘻嘻地挑挑眉“额娘应该催了你好多次吧?有没有看上哪家的闺女?”
“我天天忙这忙那,哪有闲工夫想这些。”赫连莞尔。
“我还以为你早有意中人了。”他意有所指地说。
“你以为是谁?”
“绿竺表妹呀!”
“她?”赫连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不点头,也不摇头。
“大哥,这儿有一件东西,是绿竺表妹让我交给你的。”赫麟趁着这机会,递上荷包。
赫连瞧了瞧,并不接过去,只问:“这是什么?”
“哥,你不是傻了吧,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赫麟叹一口气“这是绿竺表妹亲手绣的,要我转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