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往香山去,待到山路崎岖
,便下了车,由他搀扶着她,缓缓往红叶繁茂
走。“表哥--”她忽然叫住正想挪步离开的他,双颊绯红“我觉得…你今天有
像了。”“姨父、姨妈,麟儿有一事想求你们。”打定了主意,他郑重开
。她庆幸自己受了伤,虽然,受伤之时的情景她不太记得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瞧瞧,你说过的话我每一句都记得,我说过的话,你却一句也没放在心上。”她叹了
气。“不记得什么了?”
“你现在再对我说一遍,我
赫麟淡淡一笑“这是我的荣幸,哪是委屈?”
“不不不,麟儿,这段时间,你尽心尽力照顾竺儿,我们都看在
里,哪会这样想?!”董大人连忙解释。呵,她天天盼着大哥理睬她,他又何尝不是曾经满心期待她的青睐?
“我在想,你现在该乖乖躺着休息,不要再
其它的事。”他缓缓从她手中
那件嫁衣“这个以后再绣,好吗?反正咱们的婚期未定,如果阿玛
促我们完婚,至多,我请他留
时间,让你把它绣完。”“呃…”这个问题把他给难住了。
“好
哦--”绿竺望着云霞般的树梢,发
轻轻的
叹“表哥,还记得好多年前我们也来过这儿吗?”后脑在被洋人大夫
针的时候,给剃去一大片
发,这会儿,她特别吩咐杏儿找来假发,在愈合的伤
盘了个圆髻--为了他,她不能失去自己的
丽。这样,他可以减少一
负疚
--害她从
背上摔下来的负疚
。听说香山的枫叶红了,她早就想去瞧瞧,这心事不知怎么被他窥知了,于是主动提
了这件事。今天,她格外
兴,因为大表哥竟主动提
要带她去香山看红叶。“什么?!”董氏夫妇愕然。
“表哥,你在想什么?”绿竺拉了拉他的袖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转变?她想,也许是因为她受伤吧?世人对于病患者总是宽容的。
“姨父真的同意我们的婚事了吗?”她
羞地低下
“他不嫌弃我是半个汉人吗?”这段日
,她的大表哥天天来陪她,送她好吃的好玩的,与她说说笑笑。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也是她从前盼不来也不敢想象的。况且,可以趁此机会跟绿竺朝夕相
,他还有什么可埋怨的?过了几日,绿竺渐渐能下床行走了。
赫麟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上扬,弯成好看的弧形,却没注意到,
光中,他的容颜里有一丝不为人知的苦涩,沿着他的经脉蔓延开。大哥仪表堂堂、气宇不凡,不知迷倒了京城多少大家闺秀,岂是他这个万人唾弃的狼

可比的?能冒充大哥,当然是他的荣幸。“什么?!”董夫人捉着丈夫的手,不甚确定地问:“她是一时认错,还是真的傻了?”
“那你还记得当时我问了你什么吗?”
“有事尽
说,不要客气。”相较于妻
的慌
,董大人显得沉稳多了。“表妹会受伤,有一半也因为我的关系,如果当初不是我
持向她说明真相,她也不至于如此。现在她正病着,凡事都应该顺着她才好,不要忙着告诉她实情,上次就是因为我们太着急了,太导致了坠
的惨剧。”“什么时候?”赫麟一怔。他当然不可能记得,因为那应该是属于她和大哥的记忆。
“竺儿到底怎么了?”董夫人心急如焚“听杏儿说,她的脑
有
不太清醒了,是吗?”他准时而至,微愕地上下打量着她,彷佛第一次注意到她的
丽。而微愕之后,便呈现一
满足的表情,轻轻笑了,像是明白了她的特意装扮是为了谁。现在好了,可怜人对可怜人,互相弥补伤心…
“难
从前不像吗?”赫麟故意哈哈大笑。念着念着,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她偷偷睁开
睛,发现他倒疲倦地先睡去了,秋日的
光通透亮洁,映着他的俊颜,呈现无比温柔的
觉。“表妹清醒得很,只不过…坠
之前的事她不太记得了。”据说有一
叫“失忆症”的
病,大概就是指这个吧?有时候,她躺在床上午睡,他就坐在床边的躺椅上,给她念书上的一段故事。
“放心,我以后天天来看你,就怕你到时会嫌我烦。”
她总觉得,现在的大表哥比起从前来,似乎有一
不同。但究竟哪儿不同,她也说不明白。大概,从前他太冷淡了,这会儿忽然对她如此关怀备至,反倒让她受
若惊。“麟儿斗胆有一个想法,不知是否妥当?既然表妹已经错认了我,不如,将错就错,从今以后,让我冒充大哥来照顾表妹,直到她痊愈。”
“姨父和姨妈是怕我会占表妹的便宜?”
了,既然她想不起来了,那不如将错就错吧。
* * * * * * * *
“只是…我们怕这样会委屈了你。”董大人犹豫
。“不记得我大哥成亲的事,”赫麟苦笑“她现在仍然以为自己是大哥的未婚妻。”
赫麟离开绿竺厢房的时候,原本还犹豫不决的想法,此刻已不再动摇。他快速步

厅,董氏夫妇一听见脚步声,
上从椅
上站起来。“哦,记得,你一提我就记起来了!”赫麟
装镇定,呵呵笑。“像什么?”他一怔。
“像…像我的未婚夫。”她小小声声回答。
董夫人顿时
了方寸“那可怎么好?得快
告诉她才行呀,免得那孩
又犯傻!”绿竺满心
喜,一大早就打扮妥当,等着他来接她。人们说,心情好,病自然就会好。她觉得自己能这么快康复,正是应了这一句话。
“表妹刚才把麟儿错认成我大哥…”
“这…”两老面面相觑“这怎么可以?”
“你不记得了?那一年我们陪姨妈上山烧香,在前面的那座尼姑庵里,你我各许了一个愿…”绿竺

失望的表情。或许,他可以
一件事,弥补她心灵的缺陷…她想不起来的痛苦,就不要再让她想起,她从未得到过的幸福,让他来给她。“当年康熙帝的母亲慈和皇太后还是汉人投旗的呢,何况你我?”他笑着安
她“好好歇着,大夫一会儿来给你复诊,我去见见姨父和姨妈就回来。”“从前你都不理我。”她再次幽然埋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