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也感到面红耳热:“你需要些什么?”
“你们魔界有便利商店吗?”
“什么便利商店?”
“算了,我也不敢奢求你们会生产卫生棉。”芝苹长叹:“可不可以麻烦你找一些干净的布条来?”
无情窘迫地衔命而去,芝苹好笑地发现他的匆促像是在逃命,倒在床上,她的思绪又飞天遁地。其实也不能怪他不熟悉女人,魔界与人界毕竟是跨不过的距离,文化习性的断层高如须弥,并非一蹴可几,她实在也不能太苛求。
无端端地,她为了存于彼此间的差异落寞起来。她生于人界,而他活于魔界,两界之间横梗着的何止是时间与空间?她为什么就是不能守住自己的心呢?眼看自己的感情叛逃向他,她却只能徒劳地跟随他的背影,明知不可能,明知不可以,她还是跳下去了。
只是,这命运的泥淖可会宽待她?虽然他已不似初见时令人战栗,神韵也多了抹和煦,不再冷酷难近,但他还是抗拒她的注意,将她的善意关心弃如蔽屣。
他讨厌感情。
也许说畏悸更恰当,他只要一觉她靠近他的心,就马上祭出他的法宝,用沉默回闪之术驱除刹那间的感动,好似让自己活得有感觉是滔天大罪般!他受过感情的伤吗?是与她相似源于家庭,还是另有其人使他誓不动情?
芝苹认知他是异世界的幻影,彻头彻尾地和她沾不上一点边,她和他的交集建立在这种泡沫式的相逢里,她不敢放肆表达她内心,只能顺他所要的以嬉笑怒骂的模式和他共处此室里。
他的防备是一道又一道的城墙,她尚未起梯就被他折断了旌旗,无奈又待如何?她的心
情能埋藏多久?要是他触碰到她的情,是否会离去?她没有把握,所以只能继续伪装下去,只要他留在她左右,她愿意当他设定好的角色,不给他压力;就算在他眼里她是玩物,她也甘之如饴。
江芝苹何时变得这么没骨气?她苦苦地笑了,过一天是一天,等到…等他来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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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着她的发,她安适的睡容没由来地使他感觉到平静,由于她对女性生理反应的抵抗力不佳,所以他在她药水中加了些安眠剂,暂时解了她的危。
芝苹翻了个身,揪着他衣摆的手依然没放,无情触摸她小猫般慵懒的睡颜,掠开了她遮面的短发,深瀚的黑眸专注在他腿上的笔记本中。
她爱上他了。
他知道,他由簿本里断续无章的杂记中意会到这点,她在为她的感情归属哀悼。他所疑闷的是她为何要哀悼?是她看出了他别有所求,不会相对付出真心?还是她说的她不属于这里?
越接近她,就会有种越不了解她的荒谬;明明掌握了她的弱点,却又让她的坚忍迷混了方向。有时候她的心就挂在触手可及的面前,但他却怎么也提不到,彷佛她离他越来越远,而他没命地追逐着她的影子…。
才几天?五天还是六天?他魔尊的自信到哪去了?救她、喂她、背地、哄她甚至于宠她,不是因为那把该死的宇剑,而是她!是她的娇稚,她的坚毅,她的不同,她的一切一切吸引他!
因为,她也是一缕游荡无所归的灵魂,她也是!
江芝苹对魔界而言,是个不应出现的冲突,更是挟含动摇魔界根本的力量的危险人物!她的率真纯洁是魔界人求之不得的宝,所以她才能如此轻易地打破无受无识的定力,教他们皆因她而破例。
他呢?他是否也被撼动?
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她是神选的祭品?
也许,留在情居不是个明智的抉择;情居多情,她会勾起他和微雅娜之间的感情,爱会使他不堪一击。
也或许,精灵界的灾乱才是他应该专意制造的玩具。
将她的手扳开,还他衣摆自由地呼吸,正如同释放他蹙眉难解的思绪;熟睡中的芝苹,犹自梦得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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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中,好像有人一直让她喝味道奇怪的液体,每每她惺忪睁眼所见到的都是雾茫一片,甚至连声音都听不真切,隐约地她猜出了他的用意,却连阻止他的力气也没有。他怎么可以?他知道了吗?是不是她又说梦话?还是她的簿子…
“来,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