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亚瑟,来找艾迪的。”两人是用英文交谈,南巽人也只说了自己的英文名字。
“他现在不在,你要不要进来等他?”她笑着开门让他进来。
问心无愧的他当然走进去了,看着她关上门才想到一件事。
“你随便让一个陌生人进门,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你这么不设防,会让一些有心人有可乘之机,下次要小心一点!”
“你不是坏人。”她笑着回答,顺便倒了杯咖啡给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脸上又没刻着『好人』两个字。”
“通常会提醒别人注意坏人的人不可能是坏人,而且,你如果真要对我使坏的话,从骗我开门时就可以了,何必多费唇舌地解释一大堆,甚至还告诉我要谨防坏人?”
南巽人开心地咧开了嘴笑,因为他知道这女孩不是个徒有漂亮外表的花瓶,但他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区韶胤的宿舍里?
该不会是区韶胤的女朋友吧?想到这么一个好女人,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而那个快手还是自己的好朋友,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坏了他们哥儿们的友谊吧?
想到这,南巽人的心情不知怎地直滑落到谷底。那天,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快快地回去了。
后来,他有好一阵子没去找区韶胤,怕看到他们两个人如胶似漆的模样,直到区韶胤还他报告的资料,才顺便介绍他从台湾来的妹妹给他认识。
一见面,南巽人才知道是自己弄错了,她才不是区韶胤的女朋友,而是他如假包换的妹妹。
区雅弁的活泼和他初见到她的印象完全不一样,私下向区韶胤求证的结果,却换来他一阵仰天大笑。
笑得像秋风里颤抖的枯叶般的区韶胤,边笑还边拍他的肩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我老妹就是这样子,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铁定是客气三分,收敛起她的脾气。你也不是被她骗的第一个人,你就当自己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好了,绝不能被女人的外表给骗了。”
南巽人可不觉得自己是上当受骗,毕竟比起画在纸上的美人而言,生动有灵的区雅弁是好得太多了。
后来,他们一堆同学全跑到区韶胤租的宿舍写报告,而区雅弁则负责所有人的三餐兼点心;他们日夜赶工熬好几份报告的同时,竟然还有时间计画要到哪里玩。
为尽地主之谊,且谢谢区雅弁陪他们日夜苦熬,一票人决定带她玩遍美西各大风景点,就是那近两个月的日夜相处,让南巽人更深入地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她是有点迷糊、有点大而化之没错,但却不是个小心眼到会算计他人的女孩。
那么娇俏可人的区雅弁,怎么会回台湾后就全变了个样儿?难道是台湾的空气和水质改变了她?
南巽人叹了口气。
“你那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快把我整死了,这世上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现在想想,要是当初他顺便告诉区雅弁他的中文名字就好了,也不用为了向她解释去年的事而大费周章。她不认他的人,起码也应该对听过的名字有似曾相识的印象吧?
“咦?”区韶胤拉了把椅子坐到南巽人旁边。“雅弁不是才到你家两天而已吗?没想到她就有本事将你弄得乌烟瘴气的,这小妞的道行可是愈来愈高了!”
庆幸自己不是受苦受难的人之余,区韶胤对事情的始末可是兴味十足得很。
南巽人横了区韶胤一眼。
“我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到底什么事这么紧急?”区韶胤也很好奇,像想起一件重要事似的,急急打断了南巽人的话:“你的事待会儿再说,因为这阵子较忙,我一直忘了打电话告诉你。我妹妹对你不是普通的感冒,你要小心一点!”
听了这句话,南巽人的第一个反应是想拿个大榔头将区韶胤敲死!
“谢谢你的好意,我早已经领教过了,事后的马后炮没什么好稀罕的!”这话是从南巽人的牙缝里进出来的。
“咦?难不成你已经碰过壁了?”
“这也是我找你来的原因之一,雅弁她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南巽人苦着脸将他这两天所遭遇到的非人待遇一古脑儿地说给区韶胤听,当然区雅弁的整人怪招也在诉苦之列;本以为区韶胤就算不为他掬一把同情泪,也会感同身受地安慰他几句,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上气不接下气的狂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