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耸肩膀。“我哪知道?小的还有事要忙,老爷在书房里,请小姐快些过去吧!”
宫千巧歪著头想了一会儿,实在猜不出父亲有什么事情要找她,于是便怀著愉快的心情蹦蹦跳跳地往书房走。
书房里,宫任安背著双手在里头绕著圈圈,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便抬起头来,一见是宫千巧,那胖呼呼的脸本来要笑,却立刻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似地凝肃了下来,只对她招手。
“宝贝儿,来来来。”
宫千巧千依百顺地挨著父亲坐下,宫任安搂了搂她。“今天玩得高兴吗?”
“高兴。”拿著那只手镜,仔仔细细地玩赏著,宫千巧有说不出的开心。
然而见到女儿那副模样,宫任安只觉更加有口难言了。
“宝贝儿啊,爹爹有事想跟你说。”
“唔?”宫千巧还在玩著那只手镜。“说啊。”
“呃…”宫任安顿了顿。“这个,爹爹今天进宫面圣,皇上说,西北那儿,爹爹不宜久离职守,因此要我订下回程,早早返回去…”
“噢…”宫千巧闻言抿著嘴唇点了点头。
她早知道总有一天要回去,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罢了,打起精神,她还是尽力维持著若无其事的模样。“那也好,什么时候要走?我待会儿就去收拾。”
“不不不…还没那么快。”
宫千巧愣了下。“爹爹,你可把我搞糊涂了。”
“不不不…不糊涂。”宫任安道:“其实爹爹也不知从何说起,总之…总之…”
“总之什么?”
宫任安看着女儿那一脸疑惑的表情,想到即将对她说的话,心中千百般不舍,然而一咬牙,还是豁出去了。
“总之你!不必走…”豁出去归豁出去,但到要讲时他又气软,只有前三个字喊得中气十足,后三个字就成了喉咙里咕哝。
“啊?”这什么意思?“我不必走?那我留在皇城干什么?”
只见宫任安搓著双手低著头,像做了错事的小孩一般,不清不楚地嘟嘟嚷嚷。“干什么…不就嫁人嘛干什么…”
“什么?”宫千巧只听到后面几个字,不过那也足够了。“嫁人?”直觉告诉她要问个清楚明白,然而看见父亲那副支支吾吾的样子,转瞬间,她什么都理会过来了。
宫任安眼睛看着他处,仿佛这样才能将话完完整整地脱口而出。“我…我本来是想,就趁著这一次进皇城,把…把宝贝儿你的终身大事办一办,帮你找个能依附的好婆家,省得在西北那杂毛不生的地界受苦,虽然皇上的意思是让我快些回去,可是这样一来…你的婚事势必拖延,一回西北,又不知道要等到驴年马月才能回来…幸…幸好皇上也能体谅我为人父亲的处境,答应我把婚事办完后再启程…”好不容易说完了一串,他回过头来,却发现宫千巧的神情怔怔的,似是呆住了。
“宝贝儿…你…”“你的意思是说,要把我丢在皇城,自己跟娘回西北去吗?”
“不是‘丢’在皇城,是替你在皇城找个好归宿…”
“还不都一样。”宫千巧咬著下唇,五味杂陈。“为什么非得这么急著把我嫁出去?女儿几时碍你们的眼,招你们的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