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摸不著…可…可它悬在心上啊…”风儿仿佛也欺她单薄,袭得她浑身冷凉、簌簌而颤,那鼻头一骏,眼泪又如同断线珍珠似地滚出眼眶,直落尘土,宫千巧不禁伸出了双手,掩面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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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王府,像一座空城,那么寂寞,那么凄凉,尽管里头的每一件摆设家具都是那么的华美精致,然而对宫千巧来说,却是毫无意义的,她觉得自己整个心都被掏空了、不见了,也找不得谁要去,因为是她自己弄丢的呵!
“真真祸福无门,唯人自招啊…”她低笑自嘲,看着那面温润的手拿木质妆镜,轻轻触摸,要不是这把镜子招来的缘,她今天能成英亲王妃?要不是这把镜子招来的孽,她又怎会落得一个空心王妃的下场?
“启禀王妃,内医院的人来了。”丫鬓烟儿走了进来。
“内医院?”宫千巧疑惑。“我并没有叫人来啊…”“御医说是皇后娘娘吩咐的。皇后娘娘见您身子似乎颇为不适,又怕您逞强,所以这才…”
宫千巧叹了口气。“皇后姊姊的深恩厚意,使人难以推拒呵…罢了,你去领他进来吧!”
烟儿连忙去了,宫千巧于是扶著腰走到桌子旁边呆呆出神。
打她回到王府,瑞祥便已不见了踪影,迳自启程去了南都。她已提不起劲去问下人们王爷有没有交代什么事情,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是专门给她的,因为她晓得,那些终究不过是场面话,与他的真心毫不相干,也与回应她的渴念毫不相干。
“王妃,御医来了。”烟儿在门口唤著,只见她身后领著一位身穿官服、白发银须的老者,后边还领著一个背著诊疗箱子的小男孩,三个人前后有序地走入厅中。
“王妃福安。”
“不必多礼,请御医安座,烟儿,看茶。”
打过招呼后,那跟著老御医来的小男孩便从诊疗箱中拿出一些器具,按序摆放好让御医方便取用,忙碌懂事的模样让宫千巧不禁看得出神,直到他走近她身边,将号脉用的搁腕枕头摆到她手下时,她才猛然醒神,连忙吩咐。
“烟儿,拿些甜点给这个孩子吧。”她一边说,一边直接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那御医见她如此不讲究虚礼矜贵的那一套,又加之怜弱惜幼,不由露出了微笑。
“王妃真是爽朗大方,不用隔屏悬丝,对个小学徒又这么亲切,属下还从没见过像您一般的主子呢!”
宫千巧笑了笑。“我从小在西北长大,那儿别说是个大夫了,就是个土郎中,大家也都当成活神仙供奉呢!有得医生看就要谢天谢地了,哪讲究得了那么多莫名虚礼。你就看吧,有什么毛病没有?”
那大夫于是一手按腕,一手捻著胡须便闭上双眼号起脉来,过了一会儿后,这才睁开眼睛,脸上似喜非喜、似忧非忧的神色令人颇觉不安,烟儿心焦地看着老御医摇头晃脑,一边思索一边开药方,药方写好了,也不讲解,还细细地晾高吹干,这么磨了半晌,才转过身来,然而却也不是要宣布答案。
“敢问王妃,近日是否常觉眩晕,腰酸腿软?”
宫千巧一愣。“您不说我还没注意,是常常如此。”
“会嗜睡、怕腥、时常想吐吗?”
“也会,不过这些症状有归有,倒不那么严重。”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宫千巧试著回忆,这似乎从她嫁进王府不久之后就开始了。“我也不是很清楚,记得…大概三、四个月有了吧,或许更久一些。”
烟儿听著听著,眼睛突然一亮,忍不住低叫了一声。“啊…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