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备感奇怪。
岂料烟儿却在听到她的提问后,表情一下子转换得有些尴尬。“香云她…她…”
“她怎么了?”
“烟儿不知道。”
瞧她神色有异,宫千巧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别蒙著我,快说!”
烟儿见主子脸色变了,心知胡混不过,只好从实招来。
“回王妃的话,香云她…她走了。”
“走了?走到哪儿去了?”
“王爷去哪儿…她就去哪儿…”烟儿一说完话,连忙低下头恳求道:“王妃千万别动气,腹中胎儿要紧哪!”
然而她却没有听到回音,过了半晌,烟儿悄悄的抬起头,发现宫千巧仍好端端地坐著,脸容却已惨无人色,平放在扶手上的两只手抓著把手不放,捏得指尖都发白了!
烟儿顿时吓得眼泪掉出来。“王妃,王妃您千万别动气啊!有什么不如意,您尽管拿烟儿撒气就是了,何苦…何苦这样呢…”
“是,是啊…我何苦这样呢…”宫千巧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回答,死白的脸上泛出一朵笑。“烟儿,你知道吗?我…我不是生气…我是…哀莫大于心死,可在那之前,无论如何,我…我总要求一个明白…”
“王妃…”
“替我准备…准备行李。”
“王妃,您不会是想去南都找王爷吧?不行、不行哪王妃,您现在怀有身孕,怎禁得起长途劳顿?更何况王爷他们是轻舟快马、日夜兼程以求速下南都,您的身子不便赶路,要是单单坐马车,一个月的路程也要拖长一倍多的时间,到了那个时候,指不定王爷都要回来了啊!”“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宫千巧道:“我…我一刻也等不了…”
“王妃…”
“不要再劝我,你快去备车。”说著说著,宫千巧的声音越来越弱,烟儿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不禁一吓。
“王妃!王妃!”她泪流满面地大喊:“来…来人哪!快去把御医找回来!”
* * * * * * * *
四个月后,南都。
霪雨虽然渐消,但仍时不时的绵绵落下,昔日富庶美丽的南都,如今一片愁云惨雾,这是多年来不曾有过的状况,弄得官员、百姓焦头烂额,自皇城来赈灾的瑞祥,也已多日没睡过一个好觉,尽管如此,平时的养气功夫倒在此刻见了功效,还显得较其他官员精神矍铄,底下人办起事情来更不敢马虎了。
“都怪大堤一开始就被暴风雨冲垮了,修补不及才会酿成如此大祸,现在只能想办法在下个雨季来临前尽快修好大堤,如此才是正经…”瑞祥一边对著一班下官训勉,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门口,只因从方才起就有一个护官站在那儿,一脸有事容禀的望着他,却又不知该不该打断他们议事的为难模样,瑞祥倒也不急著唤他,只是不疾不徐地讲完最后一段话。
“赈灾的款项虽然已经拨了下来,却还要依灾情轻重筹分,你们回去以后,把幕里的钱谷师爷统统找过来,依急缓轻重的用途商讨如何分配,写成卷宗后面呈本王,本王要一一看过方能照准,明白了吗?”
“下官明白。”
“如此甚好,那么都先退下去吧!”瑞祥挥手屏退一班官员后,这才唤了那名护官进来。
“什么事?”
“启禀王爷,有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还带著一个丫头,自称是英亲王妃,说要见您。”
“笑话。”瑞祥第一个反应是嗤之以鼻。“眼下什么时候,你倒还有心情同本王开玩笑?这种事无须同我禀告,你拿几两银子打发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