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起了一阵小小的感动;不过这点感动,却不足以传达至脸上。
实周自承对丽苏已然动心,然而,她可是弟弟物色中的女子。他一向不愿与仁周有所冲突,更何况为了个女人而让兄弟失和,实在太不值得了。但是,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情绪的波动瞒得过天下人,却怎么也瞒不了自己呀。
丽苏的美,让他有世间夫复可寻之感;再见她时,一向封闭的感情世界为之大敞心门。密集的相处,更令他油然生起一股占有的欲望;日复一日,终至难以自拔。
他虽然不至于为她施展任何的追求手段,但迫切的思念却教他难以压抑。这一回南下,虽然不是急切的安排,但他却将行程提前,为的是什么?为的也是贪图拥有与她短暂独处的机会。
实周拿起电话拨号,此举却教丽苏颇感怪异,只听他——“小陈,我临时有事不能过去,改天再亲临拜访。好,OK,一言为定,好,再见。”
实周对她的关心令丽苏感到一阵战栗;那战栗不是惊悚的,而是像被甜蜜的电流电到一般。
丽苏直盯著他瞧,连他通话结束了也不知。
这一幕全教实周看在眼里,他问:“你有事?”
她双颊不由得酡红,那模样真是俏煞了。
丽苏将本意告诉了他:“我以为这事对你来说很重要,可是你似乎——”工作狂的他,实不该为她的私人因素而放弃重要的case。更何况,她不值得他如此对待;
除非——不可能的,她是他弟弟的女友,丽苏对自己荒唐的揣测感到羞耻。人家金先生岂是那种随随便便会看上她的人?尊贵如他,不是她这种平凡女子可以沾染的。
丽苏告诉自己:死了这种要不得的想法吧。人家什么身份,你算哪根葱,还妄想高攀呀?她总以这个念头来压低自己好不容易升起的好感。
丽苏心慌地摇头道:“没,没那一回事。”
“没哪回事?”他不懂。不过问她有事没,她却和他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眼见收拾不了残局,丽苏出现难得的慌乱,这倒让实周看出她的窘态。
为了减低她的尴尬,他给了丽苏台阶下:“如果没事的话,你先回去休息,我有事会直接call你。”
语毕人也离座,独留下丽苏呆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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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周今天的行程也挺紧凑的,一会到旧友的公司找人,一会又上某往来客人的公司拜访;虽然缺了秘书,他仍是马不停蹄地忙著。
昔日的好友都已成家,有儿有女的好不开心,而他却仍孤家寡人地忙于商场上。
说来也真可悲,整日忙于锱铢,自己却享受不到;既没有奢侈的山珍海味填腹,更遑论高级的住家与豪华的代步座车了。
比起自个的弟弟,宾士六百,全身上下Lacoste、范伦铁诺,腕上戴的是劳力士,各类配件也非名贵的不买。浑身上下的行头,明白地写著“阔少”两字。而他呢?只要是剪裁合身,价格与名贵与否则不在考虑的范围内,舒服、自在才是他的标准;而座车也只Scorpio2。9GLS,莫怪父亲对他厚爱了,毕竟这年头懂得“俭”
字的男人不多呀。尤其实周又是商场的千里马,跑得快却不太会吃草。有这种儿子坐镇,基庆集团不赚钱都难了。
只可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金家养出了这么个优秀儿子,却也生了个坏胚子;不过倒也因仁周的不成材,更加突显了实周的长处。
为了防范仁周败光金家好不容易才撑起的庞大事业,于是金父决定,在实周届满三十岁之际,要将基庆全权交予他,打算放下双肩的担子了。不过,这事金老可是瞒家人瞒得紧。
实周来到多年好友汪信镇的公司。信镇是他读书时代的同学,两人在生意上也有些往来。他这人口快,什么事也拦不住他的口,实周总被他的直言慑服。因为实周知道,他这种人才是真正的知心好友。
“阿周,怎么有空来?”
实周总觉得只有在信镇面前才可以无拘无束,忘了自己是金实周,一个背员金家重责的苦大少。
他打哈哈地说道:“来看你是瘦了还是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