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车停在桥边,杜蕊宜付完车资后,也信步朝桥中央走来。这半年来,她每日一定会抽空来桥上欣赏台北都会的景致。白天时,人车拥挤,这城市呈现出强盛的生命力;而夜晚时,灯火熠熠,这城市呈现出华丽的末日之感。是对景忆人吧?她仍然无法忘怀曾经的那段风雨…
两个人都站在桥中央,却分别站在桥的左右边,彼此背对着,却同时在眺望着台北的夜景。桥上风大,他的衣袖随风起舞,她的裙摆也随风飞扬。
眼里进了风沙,她打开皮包,拿出手帕,就在这突然间刮起一阵大风。“啊!”她惊叫一声,连忙回头拾寻被风吹落的手帕。
而他听到了这熟悉至极的女声,也回头瞧个究竟…她的手帕正巧飞落在他的脚边。
两人同时回头,见着了熟悉的彼此,惊讶与复杂的心绪一时全涌上心头!
他拾起手帕,笔直地朝她走来。“好久不见…”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对方问候着。
“你…还是一样漂亮!”楚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杜蕊宜,这半年来的分离,她的容颜一如往昔,只不过少了些什么…
“你…也没有变呀!”杜蕊宜的视线始终未离开过楚昊的脸,这段时间的相隔两地,他的仪容谈吐依旧,只不过多了些什么…
几句尴尬的问候之后,两人极有默契地将视线转移到桥下的城市夜景,然后是一阵沉默。
“听说你在画展夺得优胜荣誉归国,恭喜你了!”杜蕊宜首先打破这令人不安的静谧,试图用寻常话题聊开,避免尴尬。
“是呀,这阵子,你…过得好吗?”楚昊注视着她的侧脸,她端丽的容颜却有几许憔悴。她过得好吗?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楚昊强压下想要拥吻她的冲动,语调生涩地询问着。
杜蕊宜嫣然一笑,答道:“当然好喽,至少从小记者升格为编辑了!”
“嗯…我…我…”楚昊无法将视线从杜蕊宜身上移开,他欲言又止的。
杜蕊宜觉察到他灼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羞怯地不敢转头与他正视,她全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一股复杂的情绪逼迫她想逃开。“我…要回公司了…再见!”
“慢着!”怎么说没几句就急着要走呢?逃了半年,还想继续逃下去吗?
楚昊突然激动地抱住杜蕊宜,急需热情灌溉的双唇不听使唤地含住她的双唇摩挲着,杜蕊宜来不及防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就融化在他的热情里…而四片唇瓣热情如火地交织了许久,两人忘我地陶醉在久别重逢的缠绵中,挚爱的情人近在眼前,楚昊更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忘情地搓揉着她细弱的背、腰肢和胸口,此时此刻,他只想拥有她。
“我要你!”
楚昊的呢喃仿佛电击到她内心深处,这句熟悉的话语完全燃起她所有的激情和回忆,她的初夜,半年前他对她的表白…她全身僵直,突然好想痛哭一场!
楚昊也觉察到她的震惊,旋即放缓步调,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眸,柔声说道:“蕊宜,这半年来,我时时刻刻想念着你,没有你陪伴的日子,我好孤单,相信我好吗?我没有变,我依然深爱着你,如同半年前对你的表白,我真的好爱你,嫁给我好吗?”
杜蕊宜浑身像是触电般,嫁给楚昊?天哪!他在向她求婚吗?事隔半年,他竟仍然回头来向她求婚?
楚昊见杜蕊宜不答腔,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专程来这里等你的。我知道你会来这里,我想跟你说的是,我对你的心不变,半年前所向你表达的心境,跟现在是相同的;半年前你拒绝了我,而我等到现在,不知你是否回心转意?请你嫁给我好吗?”
楚昊说完,拿出小盒子来,里头是一枚钻戒。他单脚跪在地上,摆出求婚的姿势,双眼认真地看着杜蕊宜,期待她能给他一个永远的承诺。
“我…我…”杜蕊宜吞吞吐吐,怎么他变出这套把戏来?害得她结结巴巴连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难道你已经心有所属了吗?”他惊恐地问着。天哪!拜托拜托给我一个否定的答案,告诉我,你没有爱上别人!
杜蕊宜依旧结结巴巴的。“我…我…”
“莫非你已经嫁人了?”楚影更惊恐地问着。不会吧?那不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吗?千万千万不要!
“我…我…”
看到杜蕊宜仍然欲言又止,楚昊心底不禁凉了半截。如此不干脆,看来已是心有所属了,只是不知如何严拒自己,怎么会是这样呢?怎么会呢?
“我…我…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