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父皇过日。”玄玉不疾不徐地呈上丹阳损失的真相。
映入眼中的奏章,一字一句,似在建羽的心中再放了把更盛的烈火,令建羽的面孔变得更加森竣。
“好啊…”建羽气得连声音部在颤抖,
“翅膀硬了是吗?竟为私利而胆大到连欺君之事也做得出来?”为了江北江南的天灾,灵恩生前忙到焦头烂额,玄玉散尽家财救灾救民,而欺上瞒下的德龄,坐拥丹阳财富非但没出上半分力,还安然的躲在丹阳不闻不问、袖手旁观?
“父皇。”玄玉为德龄先前的按兵下动下了批注“信王造反,乃是预谋,并非信王所言太子该由何者出任这问题。”
这话就算不是由玄玉的口中说出,建羽也知道躲在丹阳保存实力的德龄贪图的是什么。德龄明哲保身的作法,不仅比满腹不平的莽夫尔岱更阴险,也更令他意冷心灰。
不齐心齐力救国,只想着看准时机趁势一击,好捡个渔翁得利的机会达成目的,他看不出德龄此举是在证明些什么,他只看出德龄暗藏的那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
这座历经了风风雨雨的杨国,怎抵得过成百上千个贪欲?玄玉又怎能压制得住底下那些皇弟们的野心?今日就算能成功平定下新一波的内乱,往后呢?倘若德龄与尔岱的心不死,倘若国中有更多个抱持同样想法的逆谋份子,也同样觊觎玄玉顶上的太子冠,那日后会不会有更多来者接着前仆后继?
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玄玉,建羽眼中所看见的是他最后的一个希望,而这个肩负杨国未来的太子,在他羽翼之下不但得不到个宁日,更甚者,玄玉还可能在日后无法安然登基继位。
“太子听旨。”建羽决定快刀斩乱麻“命轩辕营出兵讨伐叛逆!”
“儿臣领旨。”
“太子乃畅国储君,不可轻易涉险,此事就交给元麾将军,太子不必亲征。”有过灵恩的前车之鉴后,这回建羽说什么也不肯让玄王再登战场去冒险?
“是。”本想亲自领军的玄玉,在他的顾虑下,只好点头答应。
建羽阴沉地再道“另,晋王与信王的安危,元麾将军不必顾忌。”
听出弦外之音的玄玉,怔了怔,抬首直视着建羽那双已狠下心的眼眸,但在建羽眼中,他没有找着半分后悔或是犹豫,许久之后,他拱手以覆。
“儿臣明白。”
自收复京畿后,轩辕营即驻扎在长安城里,一方面为休养生息,一方面则是为另一场将掀起的内乱作准备。自听闻信王已出兵,而晋王也有反意后,好个容易能歇上-阵的轩辕营又再次动了起来。
奉圣谕平反内乱的玄玉,下令将轩辕营一分为二,分别由余丹波与乐狼各领其-,一则留在长安阻挡益州大军入京,一则立即开往洛阳弭平造反的伏羲营。
匆匆入宫的余丹波,在见过玄玉后,手里拿着玄玉赐与的兵符,准备离京去与候在城外的袁衡会合,整军之后即片刻也不能耽搁,得奉旨速往洛阳。
可走在东宫廊上的脚步却异常沉重。
回想着方才在殿上玄玉的叮嘱,余丹波头一回觉得,肩上所承载的责任压得令他喘不过气,就算是当年杨国三军欲破盛长渊时,他也不曾觉得这么棘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