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动。我上山的时候还都没看见的,怎么——”
他马上出言制止她再联想下去——“你肯定是眼花了,咱们上山的路,两旁都是私人的竹林,如果真有人走动,那也是林地的主人及工人,绝对没有什么埋伏不埋伏的。”
她才不信她会看错,竹林的工人哪会那么巧的清一色全穿黑衣及戴墨镜?除了黑道分子与坏人外,谁会无聊地做起那样子的打扮?
“爸,我才没有眼花呢?他们明明是——”
“好了,别再乱猜测。”他动了好大的肝火,但随即发现自己的失常,缓言道:“纯柔,别胡思乱想,如果你真不放心的话,爸马上叫警局人员过来,好不好?”
既然爸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委屈地点点头:“嗯,那我回房去了。”
“对、对,回房去吧,嗯!”满不甘心的,但也没法子证明她所见的真是正确的,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出了书房。
门一关,秦沐阳自窗帘后出现。
“舒先生,你女儿恐怕会坏事。”
舒右昌不敢想像,如果他的计划真如秦沐阳所说的败在自个女儿手中,他该怎么办?
“应该不会才对。”
“那可难说。”
望着秦沐阳笃定的神情,他的心有些忐忑不安。会吗?纯柔真的会…
回到家中,她是比在加州时更加的自由,只是家里面,来了一大群黑来黑去的男子出出入入的;看着他们,她的心情也跟著拉黑。
一如往昔,她悠游于自家的花园,来到母亲的纪念墓园内,她以肃穆的心情为母亲祷告。在一片安宁之中,她突然听到——“大哥,时间到了,我们是不是该——”
“小声点,你要大家全知道我们要杀了黎翰洋吗?”
“黎翰洋”三个字令她慌了神。在舒家,竟然听到有人要杀翰洋的讯息,为什么?她屏息听完他们的对话。
“是…”唯唯诺诺的,肯定是个小角色。
“记住,在山下便给我狙击成功。”
她听得出来,这是那姓秦的声音。这姓秦的咬字发音都带有异国腔。
“会的,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失手了。”
这一次?难道他们已害过翰洋好几回了?她的心纠痛著。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杀翰洋?而那姓秦的又和父亲过往甚密,莫非…思及此,她极力地克制著失控的心绪。
爸爸会是一而再、再而三要置翰洋于死地的幕后黑手吗?
坐低下身,静候他们离去。
“那批货已到,你们去挑货。”
“好耶,是中共的,还是德制的?”
“去挑了便知道,快走吧!”
在秦沐阳的催促下,他们才一哄而散。
即使他们再怎么小心翼翼,百密终有一疏。待他们全部离去时,舒纯柔也打定主意,鼓足了勇气,她要制止这项狙杀,她不可能坐视翰洋出事。
回到屋内,首先打了通电话给他。
“阿嫂,先生呢?”
“是舒小姐吗?您找少爷有事吗?”佣人阿嫂认得她的声音。
“阿嫂,叫翰洋来,快!”她已急得忘了礼貌。
听出她语中的紧急,阿嫂刻不容缓地赶紧叫人,不过她只找著了涂小姐。
涂媚也是一时间找不到黎翰洋才勉为其难地代接电话。
“舒小姐,我是涂媚,黎先生不在,有事可以跟我说,我会转告他的…
告诉她也好,当舒纯柔想告诉她时,电话却被舒右昌切掉。
她还纳闷电话出了问题,却见父亲自房内出来,面色不仅凝重,甚且发青地盯著她。
赶忙搁下话筒:“爸…”
舒右昌语带不悦地问她:“你打电话给谁?”
她摇头不语。
舒右昌怒气渐升!他不信女儿会出卖他,即使秦沐阳一再警告他,小心留意纯柔,但他还是不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