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他怎么了?”口气犹如天壤之别,教人既好笑、又不懂。
翠美照剧本念道:“卓奶奶下午带媒人婆来,想替卓医生作媒呢。”
“婆婆?”采凝心慌了。思及曾经义正辞严拒绝她老人家的请求,这下可好,她老采取行动,这下该怎么办呢?她忽然想到了汉民:“你们医生怎么说?”
“他呀,没表示耶。不过他有说只要卓奶奶作主,他没意见。”
翠美的话真令她欲哭无泪。怪不得中午的那一番话,他可以说得如此轻松,原来——“婆婆还说了什么?”
“卓奶奶说愈快愈好。”翠美听得出她的动摇,乘胜追击地加油添醋。
他竟想一箭双雕,这怎么可以?愈想愈不对,她都给他了,他怎么可以…一鞍配双马?
她又急又慌地道:“我马上过去找他理论。”
“采凝,你不是和我们卓医生分开了吗?既然分手,你还敢回来找他吗?”
他们既没结婚,也甭提离婚了。这下子她可是失人之后,又没占个位置,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翠美会打电话来告急,也知道她是站在她这边的。
翠美暗地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光明正大地回来,昭告外人别轻举妄动。卓太太的位置你稳坐了。”
那是对付外人的方法,但婆婆那一关呢?
“可是婆婆那边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令婆婆打消主意,要她别再为汉民找妻子吗?”
卓奶奶那边是什么也不知道,翠美哪烦恼这个呀。“放心,我会告诉卓奶奶,要她别再为卓医生找对象了。”
有她的鼎力相助,她相信定可水到渠成。
那一夜,他照例前来过夜,而采凝可说是使出浑身解数、招数尽展地企图挽留他的心;而她的殷勤也全看在他的眼底,呵呵,原来她也怕激将法啊。
“采凝,我们的合约书可以撕掉了吧?”
撕掉?为什么?这可是他们关系的凭借耶。“撕掉干嘛?它碍著你了吗?”她不禁开始想歪,他是不是担心将来另娶她人时,她会拿出合约来压榨他、胁迫他?
“没有啦。只是我们不再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老旧合约也该丢掉了,以免将来让外人捉到了把柄。”
把柄?她就知道他一定是这么想的,那个外人肯定就是指她。
“不,我要留著当记念。”
“不行。”
“我偏要。”
两人一来一往,争执著要与不要,最后投降的人还是他。不过,他也警告她,留著不利的证据对两人的未来而言,肯定是一枚炸弹。
而她却坚决地认定:“不是炸弹,是护身符。”
好吧,她既当它是护身符,他也无话可说。
他的妥协令她开心,心思飞得老远…将来他要胆敢将她列为第三者,她可要凭此来个绝地大反攻。
而汉民则想得较远,万一合约书曝光,他们的关系肯定会因此而见光死。
不知何时,她又进攻至山头。
“嘿,纵欲过度是会伤身的。”汉民取笑她。
她不忘损回去:“那个人不会是我。”
好哇,这么肯定?胳肢窝敏感带一出击,痒得她哇哇大叫;一个闪躲不及,人也摔跌出床边。汉民一个捞手,有惊无险地将她捞了回来。
“算你还有点良心。”
一个顺势反推,倒成了他吃瘪。“好啊,竟敢陷害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攻一闪,玩得忘形。时已凌晨,尚不知休战。
也因太过尽兴,次日一早,两人显些宣告阵亡。
用餐的同时,她忽道:“礼拜天搬回你那。”
煎蛋卡住了他的喉咙,他没想到,一夜便收效了。“你真的想搬回去?”
她点点头。若再不回去,他都要被抢走了,打铁须趁热。
“好,当然好。”他当然同意,他还巴不得与她朝夕相处呢。“可是你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