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和很多王公贵人在一起,你会遇见王子身边的一些很迷人的人物。难道这些对你全无意义?”
“恐怕不多,”塔笛卡回答。“我不认为这些人跟我们在社交场合上碰到的人有什么分别?再说,嫁人又不是为了去结交贵人。”
“那就不对了!每一个正常的人都希望认识社会上的知名之士,进入皇室的社交圈,然后自己也成为名流之一。假使你嫁给了英国的要人之一,你就会这样的。”
“嫁给一个起码比我大二十五岁的人?”
“那有什么关系?你这个笨丫头!”林治夫人愤怒地说。
“对不起!继母,”塔笛卡用一种疲乏的声调说:“我不会被迫嫁给这个人的,我不喜欢他,你明白吗?我不喜欢他,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嫁给他的。”
她大胆地反抗她的继母。林治夫人一气之下伸手掴了塔笛卡一个耳光。
塔笛卡比林治夫人的个子小得多,也纤弱得多,这一巴掌,打得她踉跄后退。
她极力使自己不跌倒,用手抚着被掴的面颊,愤恨地瞪着继母。
“你会嫁给他的,”林治夫人咬着牙说。“你会嫁给他的。就算你不希罕他给你的地位,我可是在乎的。这件事对你父亲意义重大,而且我可以因此而神气百倍,我绝对不让你丢掉这个很多少女梦寐以求的好机会。”
林治夫人口沫横飞又说:
“你以为你可以反抗我,但是你将会发现那是很难的。你今晚要到克劳利爵土家里吃饭,而且要答应嫁给他,不然我会打你。”
“你真的要用这种手段?”塔笛卡问。
“完全没有错!”林治夫人慢慢地说。“我要打你打到你答应为止。我这样做的时候可以叫仆人来帮忙把你按住。”
她的声调充满恶毒,塔笛卡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她的双手仍然捧着滚烫的面颊。
林治夫人看到她的举动,就冷笑着:
“你知道我是说得到做得到的;你的父母是如此软弱,使你可悲地毁了你的生活。但是,我是坚强的,塔笛卡,你就会看到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尖锐。
“即使你叫喊我也不在乎,等到你叫不出来昏过去了,你就会听我的话。不然的话,我会继续鞭打你。”
她说话的态度、她眯起来的眼睛、她脸上的纹路都那么令人可怖。
两个女人彼此对望着,塔笛卡很害泊继母会再打她。
过了一会儿,林治夫人气得满身发抖地走向壁炉,准备拉铃叫人。
‘看你要怎么样?”她凶巴巴地问。“你是乖乖地跟我们一起赴宴,还是要我叫两个女仆来按住你打你?”
“你真的相信她们…会那样做?”塔笛卡问。
她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林治夫人脸上丑恶的表情,以及说话时的肯定又使她不得不信。
“她们会做的,”林治夫人回答。“假使她们不服从我,今晚她们就得离开这间屋子而且不发给服务证明书。有哪一个仆人敢冒这种险的?所以,你说吧,我拉铃好,还是你答应到克劳利爵士家里吃饭好?”
她从继母的眼中看出她对打她很有兴趣。
她早知道继母不喜欢她,但她不知道她的敌意有多深;而且也不知道她造作的贵妇人外表之下,竞有着象村妇那么粗俗的一面。
“到底要怎么样?”林治夫人追问,她的手指紧握着口叫人的绳子。
塔笛卡立下决心。
“我到克劳利府吃饭。”
林治夫人把手臂放下。
“我料想你也会如此,”她说。“不过,你记住要对克劳利爵士客气一点,假使你对他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我就会把你打得半死。我不是说着玩的。”
她走向门口。
“你还有廿分钟可以换衣服,”她说。“不要迟到。我现在知道怎么对付你了,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