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
刘袖琴好不容易狼狈地站起来,手颤抖地指著采葛,唇瓣抖得厉害,问道:“元采葛不是死了吗?怎么可能出现?白华儿,你使了什么妖术?”
“我没有,她确实是四姨太,只是…只是精神有点恍惚。”
下人们一听见采葛是四姨太,霎时退得老远,眼神表情明显含著惧骇。事隔两年,没见过采葛的也就罢了,见过的大概也早就记不得其容颜,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无措。
看来事情闹大了,这下她怎么把采葛安然带回蘅芜楼?
“这里是怎么回事?吵得大厅都听见了。”闻及这个愤怒的嗓音,华儿知道完了,采葛是带不回去了。
采葛僵直的身躯定定仁立,悲凉的眸瞳锁住了莫尧皇惊讶与愤恨的神情。
她的泪水停止了,抿直的唇线展开弧度,她笑了,但却是充满嘲弄的意味。
华儿第一次看见采葛脸上出现傻笑与悲伤以外的表情,然而她的嘲弄,仍然蕴藏哀伤的影儿。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莫尧皇蛊魅般的黑眸此时燃烧著熊熊大火,他步伐颤巍巍地接近采葛。
“这里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莫尧皇大吼。“你该老死在湘红院,你该尝尽孤独与绝望,你没有资格在这里!”
华儿感觉不太对,莫尧皇目光里的理智正在急速消褪中。
他…他会失去控制!
“你这个背叛者!”莫尧皇勒住采葛的脖子,华儿使尽力气要分开他们,但莫尧皇是个男人,力量不是华儿可敌。
采葛泪珠再次滚落,可是与先前不同,她是噙著笑意,两手垂落,毫不抵抗。
刹那间,华儿有股错觉,也许采葛想死在莫尧皇的手里,她盼望由他亲自解决她的生命。
不行,采葛不能死,不管她本人想不想死。快点,谁来帮帮她啊?
“少爷!”吕老总管以身体硬是隔开了莫尧皇的攻击,莫尧皇不住地发抖,瑟缩在吕老总管怀中,口中念念有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少爷,别怕,别怕,有我老吕在这里!”吕老总管不断轻拍他的背。
华儿红了眼,心似被拧住,痛得难以喘息。并非因为她看到了莫尧皇脆弱的一面而失望,而是对他的无助、悲伤感到难受。
他究竟背负著什么过去,会让他足以如此失控?
莫尧皇忽然闭眼,整个人昏厥过去。
“进福,快,去请大夫!”吕老总管焦急地吩咐。
“少爷!”华儿伸手欲帮忙搀住莫尧皇,却被刚刚一直不插手的刘袖琴推到一旁。
“你想少爷被你那张脸吓死啊!”她毫不留余地地骂道,接著转向下人们。
“你们这群笨手笨脚的,请你们来吃闲饭吗?快把少爷扶到我的金棂馆。”
刘袖琴胜利似地瞅了华儿几眼,然而对于华儿身后的采葛,却是连正眼也不敢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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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儿蹑手蹑脚钻进金棂馆附近的草丛,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清房内的一举一动。
大夫合眼静听莫尧皇的脉动,完毕,他自床沿起身。
“怎么?大夫,少爷他没事吧?”吕老总管着急问道。
“莫少爷只是一时激动,气急攻心,没有大碍,我开帖药方,给他服个几天就行了。”大夫迅速写下处方。
“谢谢您!进福,送大夫。”吕老总管咐吩。
“到底发生什么事?相公怎会无缘无故昏倒呢?”何采卿忧愁地抚著莫尧皇的额头。
刘袖琴不是滋味,冷冷挥开她的手。
“这里是我的金棂馆,可不是你的瑟锦院,少碰相公。”
“什么话?相公是咱们的,我为什么碰不得?”何采卿不甘示弱喊著。
“二位堂嫂,可不可以不要吵了,让堂哥好好休息。”莫尧学竖眉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