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整晚守在相公身边,她可吃不消,她本打算叫个女婢照看着,自己优闲去呢!“那我上别馆了。”
“我也回去了。”何采卿究竟还是比较注重自己的外表。
“这样好吗?”莫尧学困惑地看着吕老总馆。
“走吧!”吕老总管慈祥地笑着。
“你不是要照顾堂哥?”
“放心,有个更适合的人物会出现,咱们就别打扰了。”吕老总管半推半拉著莫尧学出房门。
见人都走光了,华儿潜行至房内,谨慎关上房门。
苍白的面容,无血色的双唇,床上的他叫华儿心疼。
采葛与他有著什么样的过去?他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发狂,是因为采葛吗?
采葛回到蘅芜楼,又恢复成先前的空壳,不同的是,她已经没有表情了。他呢?不会也变成她那样吧?
不,她宁愿他像以前一样嘲笑她、讥讽他,也不要他成了无灵魂而徒有躯壳的莫尧皇。
华儿悄悄坐于床沿,拨开他额前的发丝,深情款款地凝视著。
嫁进莫府,幸或不幸?
遇见了他,爱上了他,她不后悔,也不认为是不幸。悲哀的是,这份心情只能埋藏心房,只是单方面的存在。
她永远不会是莫尧皇看上眼的。
华儿情不自禁握住了莫尧皇的手掌,他的手好大、好温暖。与他平日的漠然相当不搭轧。
他是如此地靠近,却又如此地遥不可及,她心头梗著痛,也梗著苦涩。
突然,莫尧皇的手掌使力,华儿怔住,急忙抽手,没想到却被他抓得牢固。
“别放手!陪著我!”莫尧皇闭著眼,气息虽有些微弱,然口吻却依然不变。
华儿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万一莫尧皇张开眼睛看见的是她,铁定会吓著。
她不是大姨太或三姨太,他一定会很失望。她怕…瞧见他那种表情…“你担心什么呢?白华儿!”他徐徐张眸,唇畔是温和的笑。
华儿圆睁杏眼。“您怎么知道是我?您没看见…”
“只有你的身上没有香味,其他人,包括女婢们,身上都有脂粉味道,有时候还浓得呛鼻。”
华儿轻轻抚著左脸颊,神情落寞。
就是因为这紫蓝色的胎记,让她连打扮都省去了。无论如何遮掩,一辈子也抹不去上天赐给她的“记号”
没有香味的女人…莫尧皇很难接受吧!他应该习惯在女人堆里打滚,少了脂粉味,不就少了她是女人的证明吗?
无所谓了,反正莫尧皇不会在乎她。
莫尧皇看了她几眼,随后挪开视线,黑眸不再是魅惑,而是哀愁的苍凉。
“吓到了吗?”
“嗯?”华儿注视他的脸庞,他的眼停留别处。
“我失控的模样十分骇人,对吧?堂堂莫府的掌权者,为区区一个女人成了气结昏厥的无用男人。”莫尧皇讥笑自己似地说道。
什么人看见都没关系,唯独白华儿,他不想让她瞧见他的狼狈。偏偏她亲眼目睹了…“为什么?”华儿不懂他的论点。“每个人都有情绪,情绪的爆发理所当然,不能因此断定自己就是哪类人。掌权者也有情绪,也会软弱…”华儿顿住,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莫尧皇只是微笑,没有生气的迹象。
这种话大概只有她说的出来,只有她,不像别的女人奉承迎合,她总是诚挚地表现自己。
他是羡慕、喜爱,抑或两者皆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