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候，我上的人是你就好了。

神智半晌走失，再回来时，不知从哪儿携来几个小矮人，拿榔槌在她脑里乒乒乓乓地敲，她捧着，痛得不住**，翻下床。

所谓的情，究竟是什么？难不是石烂海枯的执着吗？不是定地相信着，彼此会相到永恒？不是即使人受伤了死去了，的味，的生命，仍呼着滋长着，永不枯萎吗？

“学长，我该怎么办？”

夕西沈，华灯初上，他有了决定。

围巾颜依然，味依然，她呵护六年的情，却已奄奄一息，她唤不回，唤不回啊！

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吗？她真的无法再唤回那个曾经自己的男人了吗？她的愿望、她的期待，终究只能落得一场空吗？

他不要她了。

“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地扯嗓门。“你要跟我分手？”

她蹙眉，打开急救箱找痛葯，收得整整齐齐的各式葯品，却独独少了这一样。

她心凉，斟一杯开，一面啜饮，一面在屋内翻箱倒柜地找，希冀说不定能找到她随手抛落的遗珠之憾。

围巾，是用线一一打的，织法还算细密，但中间偶有不规则的空，显示新手的生涩。

找到了！

没有酸甜苦辣的回忆养分，就无法存活吗？

一直到现在，她还有几分茫然，不确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为何与自己相六年的男人，能在一夕之间推翻两人的情谊？

“都不是。”

这是她亲手织的围巾，是她两年前，没能送的生日礼，因为她的那个男人，不仅忘了她，也不愿接受她的任何示好。

，如许脆弱吗？

一念及此，楚翊忽地弹起，有如万奔腾，剧烈地冲刺着、撞击着，他昏昏然，在屋里踱步，六神无主。

“为什么？”她脸铁青。“你上别的女人了吗？是谁？是那天我们在KTV上碰到的小模特儿吗？还是那个到现在还苦苦倒追你的广告公司经理？”

“那到底是谁？”

他说他对她没觉了，本不记得与她共享的滴滴，他说因为车祸丧失记忆的自己人生已是一团，不需要她的再来加重他负担。

吃完了吗？

他忘了她了。

忽地，她灵光一现，想起之前去日本差时，买了几盒当地有名的葯品，她回房，拖床底下一只收纳箱，打开。

他思索着，用理智，更用情，思在脑海翻。

这可能，他早设想过无数回，如果那时候，伸手救她的人是自己，如果她惊吓过后睁看到的人是他，如果他抢先圣修一步，如果他不因为顾忌好友的关系，迟迟不敢对她展开追求…

他是过分。楚翊苦笑。

“是。”他。

“学长，你对我真好。”低微的嗓音幽蒙地逸。“如果那时候，我上的人是你就好了…”

她睛一亮，取一罐止痛葯，和吞下一粒，正打算重新盖回收纳箱的盖，一条线捉住她目光。

她握住围巾，受着那茸茸的，掌心悄悄地刺痛着。

他和莎莉约在餐厅见面，赴约前，先去挑了一份心挑选的礼。

她怔忡片刻，终于，颤着手捉住线，轻轻一扯，拉一条灰蓝的围巾。

她不明白，为何他看着她时，神能那么冷漠，好似她真的是个全不相的陌生人…他甚至不再看她了，昨日与他重逢时，他的目光不曾在她脸上停留超过一秒。

他卖掉“圣翊”的分，退公司，离开她，不让她再来扰自己。

她见到他，先是不悦地皱眉，接到他送的名牌手炼，容稍霁，才刚要赏他一记女王的微笑，听到他下一句话，上又变脸。

她掩落羽睫，悲伤与睡意同时袭来。

“我不相信，不相信…”叶茵茵揪住围巾，掩住鼻，低声哽咽。

“那不重要。”

他可以吗？可以对她表白吗？现在是适当时机吗？他终于可以不必再默默守候了吗？

“怎么会不重要？当然很重要！”莎莉咬牙切齿，抓狂地咆哮。“你这可恶的男人！我早知你不可能乖乖跟一个女人往，你的纪录太差劲，你、你、你太过分了！楚翊。”

好难受！她不行了，非吃葯不可。

叶茵茵睡前一句沙哑的呢喃，困扰了楚翊整整一夜，他在床榻上翻腾着、挣扎着，怎么都睡不着。

如果那时候，我上的人是你就好了。

这天，是周末，冬日的光闪过微微飘动的窗帘，攀上叶茵茵的脸，亲昵地**着，她觉到异样，迷蒙地掀开。

她扶着墙，浴室梳洗，冰凉的泼上脸，神智是清楚了，太却更疼，她住那不停动着的脉搏，一次次呼。

那么，情况是否可能改变？

若是从现在开始呢？现在开始他也不晚，她可愿意试一试？可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他说他的人生，是一片空白，他无法往回看，只能选择前。

这世上，没有比玩女人情的男人更可恶的了，

如果那时候，她上的人是他——

说者也许无心，听者却是有意。

沈睡后再醒转，已是午后时分。

她失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