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得没错。楚翊黯然。就像他强迫自己狠下心跟莎莉分手,他完全能明白圣修的心情。
但,对方是茵茵啊,教他怎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圣修待她冷漠无情?就算是错的,就算太强人所难,他还是希望圣修能让步。
“她也是你曾经想要求婚的女人,圣修,为她想一想吧,算我拜托你。”他苦涩地请求,这辈子,他不曾为了自己求过任何人,但为了她,他愿意。
于圣修的反应是大翻白眼,脸色阴晴不定,显然不想再多忍耐一秒钟。
他冲进厨房,直接下逐客令。“你回去!叶茵茵。”
她正切着菜,闻言,身子一僵,扬起惨白的脸,唇角勉强牵着一丝笑。
“怎么了?圣修,你不喜欢吃巧克力蛋糕吗?还是我另外烤一个…”
“不是蛋糕的问题,是你!我不想见到你,请你离开。”
残酷的言语如冰雹,在她身上击落点点伤痕,她颤抖着,不许自己忘了微笑。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你放心,等我们切完蛋糕我就走,我不会待太久,再一个小时,好吗?”
他凛眉不语。
她当他是答应了,捧起一篮刚洗好的草莓。“这个,你最爱吃的,记得吗?以前你最喜欢拿草莓沾着糖霜吃,还有香槟,我也买来了,在这里,你要打开吗?”
他一动也不动。
“那我来开,我很会开香槟喔,你跟学长每次开香槟都会喷得到处都是,可是我不会,我…我来开。”
她握住香槟瓶,撕开锡箔纸封套,想转开软木塞上的铁丝网,却因为手指颤动得太厉害,怎么都除不掉,反而划伤了手。
鲜红的血珠迸出,她怔望着,楚翊走过来,抽一张面纸,默默替她擦拭。
“我没事。”她连忙抽回手,强笑着。
“我来开。”楚翊接过香槟瓶。
“不用,我来就好。”她想抢回来。
争夺之间,玻璃瓶落了地,敲碎一角,金黄色的液体冒着气泡溢出来。
叶茵茵只觉自己的心房,仿佛也冒着气泡,源源不绝,一颗推一颗,几乎要挤爆胸口。
“我再…再去买一瓶。”她仓皇旋身。
“不用了!”于圣修厉声喊住她。
她凝住。
“我不想喝香槟,也不想吃草莓,蛋糕也没兴趣,你饶了我吧,我拜托你快点离开可以吗?”
她全身发冷,雪花,静静地在她的世界里飘。
“坦白跟你说,你让我很困扰。”一字一句,都是最冰冷的刑具,折磨她。
她命令自己熬下去,踉跄着来到客厅,翻出提袋里的围巾,递给他。“至少,收下这个好吗?”
他不记得她没关系,讨厌她也无所谓,她只希望他能收下这份礼物,这是她的心意,是她一针一针密密织成的柔情。
“我不要。”他冷淡地撇过脸。
围巾,无声地落地。
“我不需要你给我的任何东西,我也讨厌这个颜色,如果你真的爱我,怎么会不晓得我讨厌的颜色?”说着,于圣修忽地大步踅回房,拿出一条橘黄色的围巾走出来,鲜亮的色调刺痛她的眼。“你看这个,这颜色才适合我,又活泼又显年轻。”
“可是你…你以前不喜欢那么亮的颜色啊。”她怔怔地子着那围巾,眼神空洞,胸口也空洞。“你以前最喜欢灰蓝色,你说过的,这颜色很有气质。”
“是吗?我忘了。”他冷冷一哂。“老实告诉你吧,这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你看到这牌子没?是名牌的,她花了很多钱买的。”
“可这是我亲手织的…”
“那又怎样?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以为男人收到亲手织的围巾就会高兴吗?我可不想戴一条新手的习作品上街,多难看!”
原来他并不喜欢亲手织的围巾,原来她送的围巾只会令他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