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于品甜再也无法摆出漠然的态度“谢谢。”道谢声细若蚊蚋。
“不客气。”朗朗的笑声进落。
“这是怎么回事?”一直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望着这一幕的纪礼哲终于掩不住好奇“希惟,你什么时候上品甜家煮粥给她吃了?你们在交往?”湛眸闪过调皮的辉芒。
“才没有!”
“你误会了。”
两人同时拉高声调回答,接着,互看一眼,又同时尴尬地别过头。
这下可完全勾起纪礼哲的兴致了。首先,他很少听见他这个好友对一个女人笑得那么开心,其次,他以为他应该不懂得何谓尴尬。
“喷喷,喷喷。”面对着两个显然正产生某些化学情愫的好友,纪礼哲方才沉落的一颗心忽地翻扬“哈哈
“你在‘哈’什么啊?”听闻他夸张的感叹,于品甜恼怒地瞪他。
“我不能笑吗?”他无辜地眨眨眼。
“哪有人笑得像你这么诡异的?”
“诡异?会吗?”他笑盈盈。
笑意灿烂的脸庞令于品甜又气又急“你误会了,那天是因为我发烧去医院,刚巧碰上赵希惟,他才顺便我回家的。”
“有这么巧?”
“就这么巧!”
“然后呢?送你回家以后,又下厨煮粥给你吃?事献殷勤,这么好?”
“这——你就要问他了。”于品甜撇过头,不敢看个男人“我怎么晓得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希惟,你说呢?”“我只是顺便。”赵希惟语气平板“反正我肚子也饿就借她家厨房煮点东西来吃。”“嗯哼。”纪礼哲应了一声,似嘲非嘲。“你是什么意思?”这回轮到赵希惟瞪他了。“没什么。”纪礼哲耸耸肩,狡狯地望了一眼赵希惟,接着转向于品甜“品甜,我这个好朋友其实不错的,面恶心善,要不要考虑看看?”
“考虑什么?”于品甜闻言,先是玉颊发烫,跟着明眸燃起怒焰“我警告你别胡说八道,纪礼哲,我于晶甜可不是那种没有选择的女人!”狼狈令她口不择言,还来不及思考便冲动说出伤人的话。
赵希惟容色一冷,锐眸瞬间沉黯“像于经理这样纯真热情的女人,我这个冷血动物确实高攀不起。”
“我没…说你是冷血动物——”惊觉自己说错话的心甜呐呐想解释。赵希惟冷冷一笑,你一直这么想,不是吗?”“我没有。”“别对我撒谎,于经理,你一向率直,何必这么不干不脆?”
“我——”她一窒,蹙眉咬牙,心绪起伏不定,好一会儿,才仿佛下定决心,扬起眼眸直视赵希惟“我的确认为你很无情,赵希惟,但你可以改,你可以试着不要这么冷酷,偶尔为别人想一想…”
“对不起。”他忽地打断她,表情酷冷“就像你说的,我很无情,所以一向不晓得该怎么为人想。”
她又说错话了!
看着他冷漠的神情,她知道,自己在不意之间又伤了他。
可她…也没错啊,他是太过冷酷,太过绝情,太过功利主义——她没说错,一点没错!
那为什么她的心会因为他忽然封闭的神情感到柔软呢?为什么她要为自己也许伤了他而心疼?
想着,她忽地垂落眼帘,悄然叹息。
而他,冷淡转向在看着两人又争论起来,表情再度变得无奈的纪礼哲“如果你同意,这周末我们会初步评估出不适任名单,下礼拜你就可以进行第一波裁员了。”
“不行!我不同意!”还没等纪礼哲发表意见,于品甜抢先抗议起来,她怒瞪赵希惟“我是人力资源经理,你们拟裁员名单至少该跟我商量!”
“你会愿意跟我们讨论吗?于经理,恐怕你只会一味坚持你那个不切实际的全面减薪方案吧。”“如果大家同意全面减薪,翔鹰就不需要裁员。”“没有人会同意的。”“你怎么知道?”“因为我很理智,因为我了解人性。”“不!你根本一点也不了解…”“不了解的人是你!于品甜,你太幼稚。”他毫不客气地讽刺。
“而你太冷酷!”她锐利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