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像是
丽的姊姊。大学刚毕业的她,只愿意在神志不清的姊姊面前落泪。刚被父母赶
来,提着小小的行李袋,存折里只有微薄的存款,她去市立疗养院探望姊姊,
泪不断的落下来。现在回想起来,姊姊的心灵,就是这样一
一滴的毁灭了。院,因为这家疗养院的护士会叫病人的名字,而不是冷冰冰的连名带姓。
夜风轻柔的翻着书页,余晖将少女的发丝照得通亮。
姊姊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悬崖前
,没有任何人帮助她。她是真正的受害者,但是周围的人却帮助那个
暴犯一起压迫她、伤害她。“姊姊…”梦
轻轻喊着,但是她一动也不动。跟姊姊一起吃过饭后,梦
又替她梳了
发,这么长的
发…却掺了几许银丝。聪明的姊姊、漂亮的姊姊…现在自己的模样,该是姊姊的模样呵。打开房门,长发少女的膝上放著书,伏在茶几上,像是睡着了。
姊姊辗转从这家医院转到另一家医院,最后被关在市立疗养院。她跟母亲一起去看姊姊,望着
丽的长发被剪光、呆滞得像是木
娃娃的姊姊,她哭了。或许这家私人疗养院很贵,但是如今她付得起了。为了这个唯一的亲人,她愿意付
一切。梦蝶缓缓的抬起
,
睛没有焦距,她的表情就像是迷路的少女。梦蝶比梦
大上五岁,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却有着少女的表情,是一
荒谬的哀伤。除了血缘,他们是绝对的陌生人。
了任何事情,自己要一肩扛起,家族只会落井下石,绝对不可能给她任何帮助。“可不是?梦蝶是个小
女呢。”主治大夫温柔的摸摸梦蝶的
。但是两个小时后,妈妈却带着她赶去医院。
她呢?她什么也不敢
,只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姊姊一直都很沉默,什么话也没有说,上了几天的学,先是哥哥受不了闲言闲语,回家骂了姊姊一顿,后来姊姊就
脆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已经认不得人的姊姊,却温柔的摸着她的
发,一遍又一遍,笨拙的想帮她
泪。家族的人窃窃私语,而爸爸只要看到姊姊,就是一阵大骂。有次酒醉后,还把姊姊痛打了一顿,打到扫把的柄都断了。
梦蝶居然红了脸,只是缩了一下,却没有抗拒。
这冷酷的事实惊醒了她名为“安全”的
梦,她再也不依赖任何人。她从国中开始打工,一直到大学毕业,学费都是自己赚来的。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她毅然决然的搬
去,再也没有回去那个家。她还是有亲人的,还是必须为这个唯一的亲人奋斗。
她不知
怎么面对姊姊,只好躲着她。“妈妈,小
,我上学去了。”姊姊
柔的说着,跟往常一样走路去上学。呵,害怕男人的姊姊,也
步到愿意让主治大夫碰
了。“我姊姊…梦蝶,有很大的
步吧?她可以痊愈吧?她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吗?”这是她最
切的期盼哪。看到姊姊,她害怕的躲在妈妈背后。姊姊像是个破布娃娃,
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
神呆滞的望着天
板,
中不断的涌
泪来。“漂亮。好香。送你。”这声音拉回梦
的思绪,梦蝶无邪的笑着,把
递给她。梦
还记得发生事情的那一天。那天跟其它的日
一样,念
中的姊姊,一大早吃过了早饭,还答应睡
惺忪的她,回家就帮她
洋娃娃的衣服。主治大夫思索了一下“周小
,你所谓的『正常人』是怎样的定义呢?在我看来,梦蝶很正常,她只是
神上『
冒』了,正在痊愈当中。如果要让她
社会生活,可能有
困难,但是或许再过几年就可以了。只是,我担心的不是她,而是她生活周遭那些自认为『正“我姊姊比较漂亮。”
一个
格扭曲的
暴犯,摧毁了姊姊的清白。但是真正摧毁姊姊的,是她的家族,甚至连年幼的自己,都是共犯之一。“谢谢。”她微笑着,带着隐隐哀伤,阻止想将一朵
儿送
嘴里的姊姊“不,梦蝶,这不可以吃…你饿了吗?要吃饭吗?我陪你吃饭好吗?”十三岁…可以理解的事情不少。她隐约知
姊姊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而且是姊姊“不小心”、“不要脸”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妈妈没有阻止爸爸,只是喃喃说着“造孽”、“祖上没积德”之类的话,站在旁边看着姊姊被打。
“我只是拿来让她开心一下。”梦
柔声说着“她一直喜
白玫瑰。”她轻轻的啊一声,接过了白玫瑰,满足的把脸埋在
里。割腕没有让姊姊的血
光,但是划下那一刀,却让她的心灵彻底破碎了。那一天,她真正的“长大”了--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长大成为有思考能力的人。
最后,父亲决定将姊姊嫁给一个大她二十五岁的男人,结束这些闲言闲语。当晚,姊姊就自杀了。
“梦蝶…”她唤着,把白玫瑰放在姊妹面前“闻闻看,好香呢,是你最喜
的白玫瑰。”这时,刚好来巡房的主治大夫推门
来,嘴角
笑“嗨,梦蝶,今天觉得怎么样?”跟梦蝶聊了一会儿,他望望梦
“你们姊妹长得很像。”但是,梦
长大、成熟了,梦蝶却留在那一年,再也不会“长大”因为爸爸用暴怒的声音大声骂着姊姊,不准任何人报警,也不准姊姊验伤,就这样
迫的把姊姊带回家了。重燃斗志,她决心要把姊姊接
来,安置在比较好的环境。这就是她奋斗的重大目标,而她
到了。她没办法原谅家人,更没办法原谅自己。她努力的念书,更努力的反抗父母的
教。姊姊的例
让她惊觉,父母并不是孩
的避风港,完全不是。会说话了。姊姊
步很快呢,刚转院到这里时,她连表情都没有…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