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八爪章鱼扑抱住他。
他要避开,但自己虚弱的身体根本没有她快,只能被迫抱住。
他暗暗屏息,粗哑说道:“你不要这样。”
原要她快快放手,但想起他一提祝氏一族,她的神色就有点不自然。她是出了什么事,才不得不留在这里吗?
才四天啊!
她来西门府才四天,笑大哥是用什么方法骗她的?
“别…”他倒抽口气,低声说:“别这样咬我。”
“不会痛!我不敢咬深。”祝十五抬起眼对着他,很认真地说道:“你收了花,不能反悔了。”
“你不知道吗?祝氏一族的女人送花给男人,表示求婚啊。”
风有些大,西门笑轻轻掩上一半的窗子。
“求…婚?”他失声说道。
“恩弟,她没告诉你?坦白说,我考虑了很久,说有私心,那是必然的。她是祝氏巫女,能够永远地留在你身边--”
“谁告诉你,十五是祝氏巫女?”西门恩忽然插嘴道。
“是八姑娘她们说的啊。就是方才我为你引见的那三位巫女,祝六、祝八与祝十。八姑娘说,巫术最盛的是十五。当年为你祈福的巫女是她们的大姊,不幸早逝,十五长得跟她一模一样,自然也承袭了最高深的巫术。她们落难南京,幸而遇见咱们,一是报恩;一是祝氏一族的自尊,不允许曾被祈福过的你,病再拖下去,所以,她们有意安排小妹的婚事。为兄的,是松了口气,你在我们心中是最重要的,自然也希望为你讨个好媳妇过门,十五…我很喜欢,由她来当我弟媳,是再好不过的了。”他没有说出口,当祝八提出婚事时,他差点吓坏了,一想到恩弟身边躺着胖胖的祝八,就害怕他可怜的小弟活活被压死。
西门恩闭上眼,想起之前见过的祝六、祝八与祝十,那三人给他的感觉并非很好,至少她们在望着十五时,眼神令人不舒服。
“恩弟,别吹太多风了,我把窗子关上,抱你回床上,好不好?”
“为什么六、八‘,接着会是十五?”他喃喃道。
“什么?”
“没什么,笑大哥。她们在做什么?”从窗外看去,她们埋首在凉亭里不知在吱吱喳喳些什么。
“王师婆你知道吧?就是当年为你祈福却没有用的王师婆。”西门笑也颇感头疼地说道:“成亲只有自已人才知道,多馀的,我一个也没请。连新郎都是叫其它兄弟代拜堂的,也不知是哪个下头人传出去,你也知道王师婆是南京城里有名的师婆,当年我们已经很不给她面子了,她一听你娶巫女是为治病,所以来闹,要求十五她们公开跳祈福舞。”
西门恩闻言,连忙抬起头来,失声道:“笑大哥你答应了?”十五根本不是巫女,怎么跳?一跳,岂不是泄底了?
“恩弟,你果然知心。我是答应了,既是巫女,也是你的妻子了,本就谈好要在婚后为你跳祈福舞,驱恶鬼、赶病神,在府里跳与在府外公开跳,不都是一样的吗?何况,我要让大家知道你西门恩,西门家最疼的儿子,娶的绝非外传买来的乡下姑娘。”
西门恩一时哑口无言,心里知道兄长平日沉稳,能当上西门家的一家之主,靠的不是他圆滑的手段,而是他对兄弟的一律平等与宽厚,也从来不对人说一句重话,但,唯有事关他,兄长容许不了任何有贬于他的字言。
“笑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死了…”
“你有十五了,她是巫女,不会让你死。”
西门恩的视线落在十五身上,沉默了良久。
“她…我是说,十五她们是不是真的无处可去了?”不用西门笑回答,他也可以清楚知道答案。
他问过十五,包袱里就一件替换的衣服跟当年对她来说过大的鬼面具,除此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若留在西门家,至少可以饱三餐、有个地方休息…他垂着眸,沉思许久。
“恩弟,别怪我不经你的同意,就将十五塞给你。她是个好姑娘,我瞧她待在府里时,常过去你那里…”瞧见西门恩猛然抬头望着自已,他笑道:“有什么事可以瞒得过我呢?你心细,自然也会隐约体会她们姊妹之间的感情似乎有些诡异。”
连笑大哥都发现了,那就不是自己的错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