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思的说:“杨书文要见你,你想见他吗?”
她沉默了,他屏息等待她的答案,秋风吹起了枯叶,庭院里回响着呼啸的风声,彷佛过了许久,她幽幽的说了。
“他既然有心找我,我是该和他谈谈了。”
他下巴一紧,眉头攒了起来,握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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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仍在恍惚中,没有察觉到他一闪而逝的脆弱。
“好,我让他见你。”他咬着牙道。
几次张口又忍了下来,终究没有说出来,她会知道他的患得患失吗?知道他决定赌一把吗?而这正是他此生最大的一场豪赌。
他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在庭院里,看着落叶掉落满地,风一刮,卷起了枯叶,在空中打圈旋转,更满园萧瑟。
好快,来到单府已经半年多了,从春天到秋天,经历了季节的更换,而她过去一年多来,心境从冬天走到了春天,挺过了风风雨雨。
“缭绫。”杨书文看到她,热切的喊她的名。
她静坐在庭院里,目光深远而幽静,转过头来看他的眼光生疏而冷淡,他不禁止步了,才一年多,眼前的人竟让他感到陌生。
“缭绫,我寻遍整个苏杭,问了所有熟识你的人,都无法得知你的消息,我就一间一间绣坊的找,最后我都要绝望了。”
“就算找到我又如何?”她仍是不冷不热的温度。
“缭绫,你是我的未婚妻,是我自小就决定要守护一生的女子,你为了我倾家荡产,一个人孤苦伶仃,我怎能弃你于不顾?”
她的眼睛冷冽明亮,神态祥和安定。“你已经洗刷冤屈,并且求得功名了,又何必多此一举来找我。”
“你是一个女子,都能以生命来遵守誓约,何况我堂堂一个男子,又怎能辜负于你?”
她冷笑一声。“你已成婚,还说什么婚约呢!”
“成婚?我没有成婚。”他俊秀儒雅的脸上写满愤慨。
“你…你没有成婚?”她迟疑地问。
“没有。”他急得大吼。“我最怕的就是你误会,当日我人在边疆,知道自己无罪了,于是我日夜兼程赶回来。中途遇到了尚书徐大人,我拜他为恩师,他向皇上举荐我,可当我回到扬州时,你已经不在了。”
“那…那当日怎会有人说你娶了尚书大人的千金,轿子…还抬过了朱家。”
杨书文又摇头又叹气。“徐大人虽然有意将女儿许配给我,但我早已言明有未婚妻,于是徐大人才将千金许给和我同乡的杨庆文,他和我同姓又同乡,在寻找你的过程里,我才发现有人以为我成亲了,我料想你也误会了,所以我更加心急如焚。这一年来,我踏遍苏杭每个角落,而今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他没有成婚!书文没有负她!头顶的阳光一下变得猛烈,照得她都晕眩了,在秋日的阳光下,她摇摇晃晃的站起,勉强倚着石桌才不至于跌倒。
书文遵守承诺,守着婚约,整整找她找了一年多…天啊!他没有负她,没有辜负她的一番情意。
“缭绫…”杨书文握着她的手,激动的嗓音都哑了。“皇天不负苦心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从模糊的视线中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曾是她十几年生命的眷恋,她将情意系在他的身上,他最终还是没有辜负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