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又哭了。”
怀抱着她,终于感到她从迷雾中走了出来,揭去一层层的面纱,感到她有过去有未来,是他可以安心拥抱的人儿。
“你别再离开了,就留在这里,把你的心交给我,我会好好的善待它。”
眼前的影像因泪水越来越模糊,但他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到她的耳里。
他收紧双臂,将她纳入怀里。“我把我的心也放在你的手里,你可以选择珍藏或者捏碎。”
总是这样,她坚持,他比她还坚持;她顽固,他更是固执到无可救药。他有铁一般的意志,她在他面前柔弱得不堪一击,只要给他一点点,他就索求得更多更多,不占满她全部的灵魂与情感,他就像永远不满足似的。
她不禁叹息。“你对我真好。”
单子瑾抚着她的发,对她的发有股深深的眷恋,爱那柔细的发丝在他指间像有生命似的缠绕,然后又归于平顺。只有他才能碰触她如云的秀发,只有他能独享长发披散下来覆在她身躯的一幕,他为这样的亲昵而喜悦。
“你对我才是真好,愿意跟我这瞎…”
木蓝捂住他的嘴,虽然他已不再忌讳讲出那两个字,但她总不爱听他讲出那句话。
“别说,你即使瞎了也无损你的才华。”
“我不说,那我就可以不是了吗?”
“子瑾,治好眼睛吧!”第一次,她说出自己的想法,说出了对他的在乎。
“你希望我治好眼睛?”一股暖流滑过胸口,他忍不住微笑了。
“嗯!”她轻柔的说:“等治好了眼睛,你就可以看到丝绸的颜色了,也可以…看到我的刺绣。”
“木蓝…”他忍不住抱紧了她。“你终于肯说了,你知道吗?我以为我要等一辈子。”
“傻瓜,我如果不说,你是不是就一辈子都不治好?”
他笑了,笑得飞扬,像一年前的他,神采飞扬的他。“我已经去请薛神医了,过几天他就到了。”
“那你的眼睛就可以看见了?”她兴奋的大叫。
“我不知道可以恢复多少,说不定没办法恢复。”
“不会的,只要你想做的事,就没有你办不到的。”
单子瑾笑得别有深意。“你的心比一座城池还要难攻下,我很努力的话,可以攻下你的心吗?”
木蓝细细的抚摸他的眉,而后来到眼睛,他的眼睛不若一般瞎子的空洞,像正常人一样的有神,有时候,当他看她的时候,她常常会忘了他是个瞎子。
他的眼睛闭了起来,享受她眷恋的、一遍一遍的用手指画过他的眉眼再到唇。
“我的心,早就放在你的手里了。”她将手放在他的掌中。
他震动了,一脸的狂喜,激动的全身轻颤。“木、木蓝。”
“如果有前生,你可能欠我太多了。”她环住他的颈项,柔柔的说。“所以,你今生才对我这么好。”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际。“我倒觉得是我前生对你怎么好都不够,所以许愿今生对你加倍的疼惜。”
“或许前生的你薄幸寡情,今生才成为一个深情的男子。”
“随便你怎么说,如果真有来生,我还要爱你疼你,你还是我的妻。”
她哽咽了,久久说不出话,模糊的泪眼中,只看到他温柔的笑,占满她全部的视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