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酸。”看不到天空,分不清现在是白昼还是黑夜,季雅苓觉得自己好像走了一个世纪。
从早上,她跟路美玲在早餐店吃过包子和豆浆后,就没吃什么了,现在又饿又累又渴,所有的粮食和饮料都在车上,连伤口也灼热得像要烧起来,全身酸痛得像敲打拆掉后全新组合过。
而冷漠的他迳自迈著大步往前走,也不体谅她是个女孩子家,能跟上他的步伐都已经很勉强了。
“步惊元,我们走这对不对,你确定没走错?”她怕跟不上的只得上前扯住他的大衣。
现在是大热天,他不热吗?虽然通道没那么酷热,但很闷,走那么久,她都汗流浃背了,他倒是脸不红气不喘,从容不迫。
步惊元被迫停下脚步,不疾不徐的道:“这里只有一条路。”
回忆里,这条秘密通道可以通到别墅的后山,那里风景优美,还有个如白色丝缎般涓细的瀑布,而每逢酷暑来到山里,他母亲最爱带到他瀑布边,伴随大自然的音乐,听他母亲拉著小提琴…
该死的!他甩去脑海中浮现的童年记忆。那个自私不负责的母亲不值得怀念。
“步惊元,我问你话你有没有听见?”
“小姐,你可以暂停制造噪音吗?”他口气不善。
季雅苓顿感委屈的扁起小嘴“步惊元,你很没礼貌耶,我的声音哪点像噪音,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她不喜欢太安静的感觉,静得像是快要窒息。“我没事做当然只有找你聊天。”唯有这样她才不至于害怕得哭出来。
从小到大,她还不曾跟家人以外的男人独处过,虽然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可这也是她第一次困在这种乌漆抹黑,活像没有尽头的鬼山洞,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走得出去,她也不知道他们两人会不会就此被埋在深山里,等被人发现时已成了一堆枯骨。
“我不是大小姐你打发时间的玩具。”找出路都没时间了还陪她聊天?
“我不是大小姐,我家里早年是务农的,家境不好。后来我出生后,都市计画,马路和大楼不停的扩建,我家附近已经看不到一望无际绿油油的农田,家里也莫名其妙变成暴发户,也就是人家俗称的土财主,可是我觉得没什么改变。
“我家的稻田后来在大哥革新下改成精致的花卉农场,偶尔我也会下田帮忙种花,只是每次看到毛毛虫会哇哇大叫的哭出来,然后爸爸和哥哥们在一旁捧腹大笑,他们真讨厌,人家就是胆小…”父兄认为是她带来财运,因此传统的重男轻女不适用于她,她是家里的宠儿。
“胆子小嗓门倒不小。”他嘀咕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通道中清晰的落入她耳里。
季雅苓不悦的瞪他,放低音量“我哪有…那是通道的回音,我说话再大声也没你嗓门大。”才不承认自己大嗓门破坏她淑女形象。
“是是,我甘拜下风,不敢和河东狮小姐比。”
“你你…”瞧她气得牙痒痒,脸红脖子粗“噗哧”一声,笑声逸出他紧抿的嘴角,柔和了他脸部阳刚严峻的线条。
霎时她瞠目结舌,呆滞的望着他,愣愣的开口“你笑起来真好看,你明明长得很好看,干么没事板著一张大便臭脸?现在笑起来就比较平易近人。”倏地心跳卜通了下。
话声方落下,他又恢复面无表情的冷冰冰,她后悔的想咬掉自己舌头,她不该多嘴的,他笑的时候气氛就没那么闷,真可惜!
这还是除了母亲之外的陌生女子影响到他的情绪!步惊元揽起剑眉,有些震惊,也有些懊恼,不自觉加快脚步,想摆脱掉这种失控的感觉。
“ㄟ,你别走那么快,有件事…”
“做什么?”头也不回的冷问。
“我…”他的衣角被硬生生的绞住。
步惊元不得已的停下脚步“又怎么了?”给她漠然的一瞥。“有话就直说,干么扭扭捏捏?”
“我…”她脸泛潮红的低下头。
“你不说,我要走了。”说著就要提起脚步时,微弱的耳语飘来。
“我…我内急。”尴尬的热狼从颈部涌上她脸颊。
“什么?”步惊元锁著眉。
“我要上厕所啦!”
一呆,他险些爆出笑声,勉强酷著脸,只是脸部线条有些曲扭,不冷不热的道:“这里没有厕所。”
“那怎么办?”人生五大事,吃喝拉撒睡,人可以一两天不吃不喝不睡,却不能一日不排泄,除非想尿在裤子上。
“如果憋不住就只有找块地方处理一下。”
“可是这样很奇怪,我从来没在外面小便…”她眼眶一红,心慌慌的咬著下唇。
“人总会有第一次尝试,你到角落去方便,我不会偷看。”指了指背后通道一处阴暗角落,他忍著笑补充道:“反正也没有什么可看的。”
“步惊元!”她很窘,他还有心情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