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什么?”
校长说:“既然如此,你给我打什么电话?我跟你无话!”校长“啪”一声就把电话撂了。那不是一般的撂了,而是把话筒摔在电话机上了。
于博彦在电话这边听得一清二楚。没办法。于博彦收拾东西,悄悄离开了实验中学。
马家驹不认识实验中学的人,但他还是找上门去。他对校长说,自己的老爸就是原文物处长马齿苋,因为买了于博彦的假田黄石——他现在基本认定是于博彦有意贩假,越是高手越会贩假,谁跟钱有仇?现在老爸已经急得跳楼了,摔成了植物人。校长一听这话,感觉自己把于博彦开走太对了,否则以后还不知道他会给实验中学惹什么祸。便说:“小伙子,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对于博彦做出了处理,把他开除了。”
“听说他还跟老婆过不去,在闹离婚。”
“不是闹,而是已经离完了。”
马家驹心里有数了。他离开实验中学以后,就去杂志社找周子期去了。他一见周子期这个丑女就两眼冒火,暗想,别看现在你和于博彦离婚了,想当初你们肯定沆瀣一气,一起密谋来着,你们之所以离婚也肯定是因为分赃不均,否则你这么丑怎么会舍得离开于博彦?离开于博彦你这么丑有谁要?你这个为虎作伥者!但他又立马警告自己,成大事者喜怒不形于色,不仅喜怒不形于色,还要适得其反。他强压住自己的怒火,对周子期说了在实验中学说的那番话,最后明目张胆提出:“子期,我要与你交朋友!于博彦坑了我老爸,我要让他知道,我和他不共戴天!越是他不爱的东西我就偏爱不可!越是他不珍惜的东西,我就偏珍惜不可!子期,你如果看得起我,就接受我对你的爱吧!”
说完,马家驹突然解开外衣,咬破中指,在自己的衬衣衣襟上写了“我爱子期”四个字。在他完成这一串动作的时候,周子期没有任何反应,因此没有阻拦。不是她不想反应,而是没反应过来。她是被马家驹疾风暴雨般的话语打懵了。就连于博彦,从搞对象到结婚,都从来没说过“我爱你子期”的话,今天这个冒冒失失的小伙子竟如此真切地说出了!周子期知道,马家驹被于博彦气懵了,所以会说出这种貌似报复于博彦的话。但周子期能够被爱,毕竟是个万分美好的大事件,因为,爱,对于她这个丑女,实在是太奢侈了!
周子期看不出马家驹是不是动了真情,初次见面能动什么真情?但周子期确确实实被马家驹的语言打动了。她两手颤抖着从抽屉里拿出创可贴,给马家驹把手包好。说:“别急着说什么爱不爱的,咱们接触一下倒是可以的。”
马家驹当即就邀请周子期去酒吧喝酒。说要向周子期倾吐衷肠。周子期和于博彦一样,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对去那里既没兴趣,也没时间。现在看到马家驹邀请自己,既感到新奇,又感到刺激。和于博彦办理离婚以后的几天里,她没把于博彦轰走,还让于博彦住在她的大屋子里。她对于博彦网开一面,说,不急,你几时有了房子再走不迟。暗想,反正你已经被我搞臭了,早一天晚一天离开,都是半斤八两。但于博彦却没在家里住,而是去洗浴中心了。周子期这几年闻惯了男人身上的油泥气味,习惯了被男人抚摸,家里蓦然间没有了男人,还真是让她夜里睡不着觉。她把于博彦枕过的枕头抱在怀里,夹在裆里,就那么忍着。一直忍到天亮。转过天来也只睡了半宿。第三天还是睡了半宿。第四天,就是今天,马家驹找她来了。她想了想就收拾一下跟着马家驹走了。
他们来到宁海伦曾经迷惑于博彦的地方,蓝天酒吧。马家驹要了一个情人间。情人间面积很小,也就四五平米,屋里只有一张条形桌和两把椅子。马家驹先给周子期点了“天使之吻”接着就点了“墨西哥炸弹”如果先点“墨西哥炸弹”就可能引起周子期的警觉而遭拒绝。先点“天使之吻”就恰恰相反,让周子期心里非常熨贴,她是个学文科的,对文字很敏感,很容易联想。她没把这些东西看得多神秘。但当她慢慢地跟着马家驹喝下去以后,就感觉不一样了。怎么这酒劲头这么大呀?口感很甜,却上头。她头晕了。
马家驹适时地把周子期抱在怀里,开始吻她。她在心里抵触着,感觉这样不好,见面第一天就这样也忒快了点,但她突然生出一种报复于博彦的心理,暗想,你看不上我,有人看得上我!我不仅要和别的男人接吻,我还要把身体送给别人,气死你!接下来,在这间小屋里,该发生的一切就都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