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没有出现新的变化。
「没有。」
绯烟点头。
她撕开封条,推开木门。
存放旧骨签的房间不算大。
四排木架从门口一直摆到里面,每一层都整齐放着木匣。匣子外面刻着年份
和编号,有些已经蒙了一层灰,有些颜色更深,应该存放得更久。
靠门位置摆着一张记录桌。
桌上压着一本厚册,旁边还有一盏没有点燃的油灯。砚台里的墨早已干透,
笔架上空了一格,像是少了一支笔。
房间里没有人。
也没有打斗痕迹。
绯烟走到记录桌旁,翻开册子。
青棠没有急着进入房间。她先在门口观察片刻,确认木架背后没有藏人,才
朝绯月点了一下头。
「可以进去。别碰木匣。」
「我知道呀。」
绯月走进房间。
她没有靠近绯烟,而是沿着第一排木架慢慢往里看。鞋底踩过薄灰,留下清
晰脚印。走到第二排木架旁边时,她忽然停住。
「青棠。」
青棠抬眼。
「这里好像不太对。」
绯月蹲下来,从发间取下一支银簪。她没有直接用手碰,只用簪尾拨开地面
那层灰。
灰尘底下露出一小片薄骨。
骨片边缘不整齐,留下了很明显的打磨痕迹。
青棠走近一些。
「你认得?」
绯月点头。
「小时候我来照祭楼玩,见过碑吏修骨签。签身边角有毛刺的时候,他们会
用细砂慢慢磨平。磨下来的粉末就是这个颜色。」
她用簪尾将薄骨片翻过来。
「可是正常修签,不会留下这么多灰呀。」
白珩也蹲下来,看了一眼木架底部。
地上的骨粉确实不少。
靠门一侧只有薄薄一层,越往里面越厚。几处木架下方甚至积着一小堆灰白
粉末,明显不是日常修整骨签留下的分量。
陆铮问:「旧骨签销毁以前,本来就要磨碎?」
「不需要。」白珩道,「等命纹散干净以后,整枚烧掉就行。提前磨成灰,
反而容易让残留命纹沾到别的签上。」
绯月皱眉。
「那有人在这里磨旧签做什么?」
白珩没有随便给出答案。
他站起身,拍掉指腹上沾到的一点灰。
「先看看少了什么吧。」
绯烟已经翻完桌上的记录册。
她走到第二排木架前,按照年份和编号逐格核对。前两层没有问题,第三层
中间却空了两个位置。
绯烟停下来。
「这里少了两匣。」
白珩拿着账册走过去。
「哪一年的?」
「七年前。」
白珩低头找到对应记录。
「待销旧签,命纹已散。」
念完以后,他看向空出来的位置。
绯月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指向木架边缘。
「不是七年前拿走的。」
青棠看向她。
绯月道:「这里的木屑颜色还很新。」
两个空格旁边留下浅浅拖痕。木架上的积灰被蹭开,露出底下颜色更深的木
板。拖痕边缘还残着几片细小木屑。
青棠靠近看了一眼。
「刚搬走不久。」
绯烟道:「继续核对。」
白珩拿着账册往里面走。
最靠内侧那排木架上,有几只木匣摆得不太整齐。封条没有断,边缘却有轻
微松动。他看了一会儿,挑出其中一只。
「这匣也被动过。」
绯烟走到他身旁。
「能确定?」
白珩把木匣翻过来。
匣底原本落着一层灰,靠右侧却留下了一块浅浅指印。指印不算清楚,不仔
细看很容易忽略。
「有人重新放回去的时候,手上沾了灰。」
他说完,没有直接拆封,而是把匣子递给绯烟。